“那最着急的應該是三皇子吧,非長非嫡他在京師不會被氣死吧?”姜錦一時間被這個消息砸的暈頭轉向,
“我們趕緊回京,這出好戲可不能錯過,這個封後大典一定超級熱鬧!”
姜錦對于貴妃自然了解一些,不過以往她隻知道把視線落在後宮争風吃醋,這次扶持收養五皇子真不知道是陛下的意思,還是有人在背後給她出謀劃策,
“在想什麼?”衛疏抱起姜錦把她放在了榻上,
“在想陛下到底是何意。”姜錦摟着衛疏的脖頸,“你還知道自己以前住在哪裡嗎?”
“應該是一個山清水秀的鎮子,我的父母都是務農的後來洪水來臨他們都走了,我還小抓住了浮木跟着災民南下,後來遇見了陛下。”
提起這些衛疏有些難受,雖然記憶中父母的臉有些模糊但午夜夢回時還是能夠想起那時的洪水,
“隻要沒有忘記他們,他們就一直活着。”姜錦握住了衛疏的手,
“我阿娘死後,父親消沉了一段時間後來娶了母親,母親她很好把我和阿姊接到了院子裡,如同對待親生孩子一般教我們琴棋書畫人情往來管家算賬,時間一長父親也走出來了,隻有我和阿姊還留在原地。”
姜錦漏出苦澀的微笑,“府裡恐怕早就沒人記得還有個先夫人了。”
“你外祖的仇我會陪你一起報的。”兩顆惺惺相惜的人在深夜裡靠近,
“衛疏?”姜錦睜開眼就看見身邊空蕩蕩的床鋪,擡眼看了放在窗邊的刻漏,
“原來才辰時三刻啊。”姜錦掀開了薄被坐到妝台前看着自己臉上未幹的藥膏,想來是衛疏起來時重新給自己上過藥了,
姜錦穿好衣衫随意盤了個發髻,開了門看見衛疏正在外頭傳信,
“京師有什麼消息嗎?”姜錦提起裙擺走到了衛疏身邊,
“對于王珏松的聖旨已經下來了,三族男子斬首,女子沒入教坊司為奴非赦不得脫籍。”姜錦聞言一愣,“教坊司?”
“可是我記得家眷隻要罰入掖庭就好。”姜錦心中一沉陛下或許是借着王珏松女來羞辱世家女,
“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衛疏捂住了姜錦的眼睛,“世家沾親帶故以血脈為榮,同族姐妹在宴會上獻舞供人玩樂,不就是把世家的臉扔在地上踩一踩嗎?”
“那個離娘是奴籍找人試試她,要是沒有威脅就替她銷去奴籍吧,至于王知月。”姜錦停了一瞬,
“她既然這麼想和我們回京,應當是想借離娘的身份,可惜未曾料到我們護住了離娘。”
“放心那些官兵可不是吃素的,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衛疏松開了手卻見姜錦并不開心,
“怎麼了,你想留下她?”衛疏看到姜錦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有了打算,
“王知月費盡心思就是不想入掖庭,現在不入掖庭反而入教坊司,想來她現在應該是生不如死吧。”姜錦未把心中的打算說出口,
“我去找殿下,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你能聽的了。”姜錦拍了拍衛疏的肩膀帶着面紗來到了婁暄的院子,
“姜娘子。”雪芽小心将姜錦引了進去,“殿下剛剛起來,現下正在梳妝。”
“你今日倒是起得早。”婁暄閉着眼睛打了個哈欠,“刺史府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到時候會有人來把他們押解回京。”
“殿下覺得王知月可以用嗎?”婁暄聞言睜開了眼睛,“你想做什麼?”
“她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如此這般折騰了一大圈無非就是想體面的活着,入教坊司對她而言生不如死,可若是在她面前放一條看似是生路的死路,我想她應該會義無反顧的走下去。”姜錦的笑容讓雪芽有些害怕,
“你想把她送給誰?”婁暄戴上了發钗在鏡中看着姜錦,
“五皇子。”姜錦笑着走到了婁暄身旁慢悠悠地倚在牆邊,“衛疏說陛下立後大典之後會讓五皇子過繼到皇後身邊。”
“怪不得我就說為什麼非要立那個蠢貨為後,原來如此啊。”婁暄笑出了聲心中多了幾分暢快,
“我還以為父皇是為情所亂,沒想到是另有圖謀。”婁暄心中大定,“為君者隻要不為情亂智,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惜我們沒有王知月的軟肋,像她這種人要是被反咬一口就不好了。”婁暄看着姜錦勾起了嘴角,
“這很難嗎,翟婉那可有不少毒藥,她的軟肋不就是惜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