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千金之體,才學斐然又有包容萬物之心,臣愧不敢當。”常逸神色恭敬的跪在下方,
“那朕就下旨給你們兩個賜婚了。”皇帝坐在上端面色如常,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臣怕不能為陛下效力。”常逸沒有擡頭微微推辭着,
“本朝可沒有尚主不能為官的律法,況且就算是有朕也可以廢除,昭陽的夫婿絕對不可以是白丁。”陛下語氣中是不容置喙的威嚴,
“臣謹遵聖旨。”常逸無法隻得稱是,
“常逸,你可以不愛朕的昭陽,但無論是天災還是人禍亦或者發生了其他的事情,你都要擋在昭陽面前,無論如何都要護住她的性命。”常逸第一次聽到陛下用這種語氣吩咐自己趕忙立誓,
“臣在此立誓,願意以性命保護昭陽公主,隻要臣在一日,定不會讓昭陽公主受到任何傷害。”常逸恭敬的跪在地上,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本,我記得昭陽很喜歡那盆白雪塔牡丹,不如你帶着常都尉去看看。”皇帝此話一出林本就知道了皇帝的意思,
“陛下,奴才這就帶着常都尉去看看。”随後給了身後内侍一個眼神後便領着常逸朝着花房走去,
“常都尉,昭陽公主為人謙和,體貼下人從來沒有以權壓人,宮裡面都知道公主是個寬厚的人。”林本走在前面引路,一路上都輕聲說着昭陽的往事,
“公主六歲那年陛下登基,第二年元後崩逝,公主便護着五歲的太子殿下,擋着這宮裡的明槍暗箭,陛下這些年明裡暗裡處理了不少人,宮裡才消停了些,公主殿下是頂好的人,都尉會知道的。”
林本和衆人留在了花房外,常逸獨自一人進了花房,婁暄的身影映在了飛鳥花卉的屏風上,
“臣折沖都尉常逸拜見昭陽公主。”常逸止步于屏風外遙遙朝着婁暄行禮,
“常都尉免禮。”婁暄從屏風一側走了出來将一杯茶盞遞給了常逸,
“公主?”常逸雖感到疑惑,但礙于身份還是接下了茶盞,
“賠罪的,是我私自把你扯了進來,抱歉。”常逸拿着茶盞的手微微一愣随即跪在地上,“能夠得公主青睐是常某之幸,萬不得公主這一句抱歉。”
“我猜父皇正在寫聖旨,你若不願我現在可以去求父皇,常都尉不必勉強。”婁暄端起茶盞掩住了嘴角的冷笑,
“臣願意。”常逸就這麼跪在了婁暄腳下,
“常都尉可知若尚了我,你今後會是什麼樣的處境嗎?”婁暄的錦鞋出現在常逸的視線之中,
“臣知道,但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是臣應該做的。”常逸突然擡頭惹得婁暄有些措手不及,
“不,你尚了我,我死你必定死,我活你不一定活,常逸尚我沒有回頭路,你要想好了,隻要你沒有出宮聖旨沒下,我便可以給你反悔的機會。”婁暄輕輕撫摸着白雪塔,
“臣從來都沒有後路,況且公主隻是順應天意選擇了我,我同公主一樣沒有選擇。”常逸起身站在了婁暄身邊,
“其實公主早就猜到陛下心中所選,隻是裝作不知罷了,我若抗旨不是全了公主寬厚的名聲。”
婁暄沒有被揭穿計謀的窘迫,反而輕聲笑了出來,“你知道便好,我還是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臣以後隻會是公主一個人的臣子。”常逸定定地看着婁暄,一朵牡丹花被婁暄放進了他的掌心,“我愛的白雪塔,希望都尉要好好保護。”
“臣一定萬死不辭。”常逸将白雪塔放在了腰間的金蹀躞帶上,“希望公主長樂無憂,萬事順意!”
婁暄笑着看着常逸,“看來常都尉也不像表面上那般木讷寡言。”
婁暄走到門邊将門打開,夏日的陽光都照進了花房,林本看着常逸腰間的牡丹花立刻對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
“老奴,就在此先恭賀公主殿下了。”林本站在台階之下彎下腰恭敬的朝着婁暄行禮,
“林内侍客氣了。”婁暄提着裙擺一步步走下了台階,陽光落在她的發間白玉牡丹發簪更襯得她端莊典雅,
“勞煩林内侍先帶着常都尉出宮吧,别誤了時辰。”婢女快步走到了婁暄身邊舉起來油紙傘,
“殿下,小心着了暑熱。”婁暄看了眼身邊舉着傘的婢女沉聲道:“雪芽,你替我送送常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