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堂堂的刺史居然發印子錢,若是無力償還就拿家中的孩子去……抵債。”田綏咬牙切齒着,
“那些女子被他拿捏随後送入京師各個官員府上,就連陛下身邊的柔寶林也是汴州出去的。”
“男子便當做奴仆,有些陰柔的便成為了禁脔對嗎?”姜錦拍了拍田綏的手,
“京師菡萏苑裡突然出現了幾個俊美異常的禁脔,好多官員趨之若鹜,當然這些不過是私下談論,隻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件大事。”
姜錦回憶起自己成親之前聽聞的那件事,“有個官員去尋歡作樂,但那禁脔不堪受辱刺傷了那官員後來自盡了,那官員本就理虧也沒受多重的傷本來不打算計較,可是和他同行的人是荀家的。”
姜錦撥動着腰間上的玉佩眼中泛起了冷意,“他想殺雞儆猴,便讓人查了那人的家裡親族想着連坐以儆效尤後來卻沒想到查到自己身上,他妾室便是那個禁脔唯一的姐姐。”
“後來呢,這件事是如何結束的?”田綏聽聞此事心都揪了起來,
“荀家要臉也就不了了之了。”姜錦擡眼看向了窗外,“所以你看世家之下,誰都隻是玩物而已。”
“所以你想幫衛疏,如果汴州刺史的位置空出來了那麼就有可能由陛下的人上位。”田綏将手上縫制的香囊遞給了姜錦,
“下次若再走山路,便把這個香囊帶上,總好過撒藥粉。”姜錦笑着接過了香囊,系在了腰間,
“我也并非這麼偉大,隻是想如果幫了衛疏如此之大的忙,那麼便有了和他談判的籌碼。”姜錦歎着氣将手上的臂钗放下,
“衛疏敏感多疑,心思深沉,即便我做的再完美但終究會有些許破綻,或許是一個眼神或許是一個動作,隻要他心中有疑慮那像溫室之時還會重演。”姜錦有些疲憊的說着,
“阿錦,要不然你在衛疏身邊時就當個普通人吧,不要想着探聽計劃也不要再聯系衣坊,衛疏從小就受陛下訓練,沒有人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田綏看着搖搖欲墜的姜錦心疼的摸上了她的臉,
“我記得去年你曾跟殿下提議在汴州開一個茶館,後來此事便由你一直負責,現在茶館如何?”田綏像是料到姜錦會有此一問,直接将關于茶館的一切都放在了姜錦面前,
“裡面都是可以信賴的人,你若帶着她們歸順衛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姜錦細細翻看着負責茶館的人,
“隻留下芬月,傘風和年琵,其餘之人都撤出來。”姜錦将名單合起來,“從汴州的人裡面再挑兩三個進入後廚,記住一定要非常信任并且去年才來汴州的人。”
“好,那王珏松那邊?”田綏看着姜錦将桌上的賬本都收了起來,
“我們能查到東西,衛疏一樣也可以,不用擔心他。”姜錦戴上了帷帽換上了汴州本地的衣裳,
我在城裡轉一轉乙一會跟着我,你不用擔心。”姜錦将毒藥藏在了發簪中随後便從衣坊後面的小門上了街,
久方城的清晨也十分熱鬧,路邊的吆喝聲不斷,姜錦則仔細分辨着周圍的店鋪,
“娘子,我們這有新鮮的花,可适合插花了!”
“娘子,這是新鮮的湯餅可以來嘗一嘗!”
“娘子,我們這兒可是整個汴州最好的首飾鋪子,您可以來看看!”
姜錦被店鋪裡的花吸引了視線,“白茉莉?”
“娘子真是好見識,這可是從佛國傳過來的好東西。”姜錦拿起一株茉莉放在鼻尖,甚至比以往在京師售賣的茉莉香更要濃郁上三分,
“多少錢,我買上一株。”姜錦從懷中拿出些許銅錢,
“隻要300文。”姜錦摸着銅錢的手一頓,“金豆可以嗎,我沒帶那麼多銅錢。”
“娘子,我們這兒也不好找您錢呀。”掌櫃有些為難的看着姜錦,
“沒事,那我明天帶足銅錢再來買吧。”姜錦放下了茉莉剛想轉身卻被人叫住了,
“娘子,這茉莉花配娘子正好,不知我可有榮幸借花獻佛,為娘子買下這花?”
一個身着月白色圓領襕袍,腰間的蹀躞帶上墜着一枚玉佩的男子正拿着茉莉花淺笑的看着姜錦,
“多謝郎君的好意,不過妾身還是喜歡自己買。”姜錦提前裙擺轉身就走而那男子則一擲千金的包下了店裡所有的茉莉花,
“去查查那娘子家在何處?”男子身後的奴仆領命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