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趕十日路一行人終于到了汴州,汴州同樾州很不一樣,
“汴州不愧是上州,便是偏遠城鎮也比樾州城鎮好上不少。”
姜錦摸着在路上撿來的狸奴看着窗外或許是出于愧疚又或許是滿心算計,對衛疏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夫人,前面就是竹歸鎮,聽說裡面盛産陶瓷!”周從護在辎車旁一邊說着話,一邊觀察着周圍的人,
“先去客棧吧。”辎車剛剛駛入長街就被一隊人攔了下來,
“何人攔車?”周從駕馬騎到那人面前,那人不卑不亢的回道:“将軍,我乃汴州刺史府上的管家,聽聞将軍經過汴州特來邀約,我家主人想與您共賞歌舞。”
衛疏慢慢睜開了眼睛,看了眼摸着狸奴的姜錦随後掀開簾子探出身來,
“既然是王刺史邀約,我豈有不去之理。”衛疏站在辎車上看着那桀骜的管家笑道,
“想來衛将軍回來匆忙,我家主人特地吩咐人撥了一架安車來接将軍和夫人,不知兩位可否移駕?”
随着管家的話剛落,一輛紫檀木制成的華貴安車緩緩駛來,随着兩匹馬不斷向前奔跑,上頭墜着的純金琉璃鈴铛不斷發出脆響,
“那衛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衛疏笑着轉身之際臉色瞬間陰沉,
“外頭那安車恐怕不輸你在京師的吧?”姜錦沒有擡頭卻也知道衛疏不善的臉色,
“隻是稍遜一籌,不過那馬車一看就不是新物。”衛疏抱過姜錦懷裡的狸奴,
“從現在起你我的身份可要記牢了。”狸奴一離開姜錦的懷抱就有些不安,時不時踹着衛疏,
“當然,你是我的郎君,愛我入骨的郎君。”姜錦心疼的搶過了狸奴小心哄着它,
“知道就好。”衛疏摟過姜錦的肩膀,環住她的腰将她抱下了馬車,姜錦小心護住了懷裡的狸奴,
“衛疏,你總能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讓我丢臉。”姜錦壓下了羞意在衛疏耳邊小聲念叨着,
“你若不想我把你現在丢下來,就閉上你的嘴。”衛疏笑的溫柔,但嘴上說的話卻無比冷漠,
“郎君如此愛我又怎麼舍得把我丢下?”衛疏快步走到安車前,小心踏上了安車将姜錦放下,
狸奴受到了驚吓不斷叫着,姜錦隻得慢慢哄着摸着它,
“到汴州之後,要是情況不對我會讓周從護送你離開的,到時候你想去大晏哪個地方都可以。”衛疏看着姜錦溫柔的樣子難得說了句軟話,
姜錦摸着狸奴的手一頓,随後不在意地搖了搖頭,“去哪裡都一樣,女子在哪兒生活都不易,不如回京師好歹陛下看在你的份上會護着我些。”
“可是我想,你應該不是想困在樊籠中的人,北疆怎麼樣那裡遼闊也适合你騎馬,駐守北疆的将軍是個好人,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那裡的。”衛疏将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了姜錦,
“這裡面有戶籍和過所,還有我給你準備的金子,在北疆你便可以是無憂無慮的姜錦了。”姜錦心中一跳多了幾分感動抓着包裹的手不斷收緊,
“衛疏,人一旦有了後路,就沒有辦法全力以赴。”姜錦心中明白衛疏絕對不能有事情,倘若整個大晏是一盤棋,那麼衛疏就是棋盤裡很重要的棋子,
“你不需要全力以赴,姜錦你沒有資格為我全力以赴。”衛疏冷着臉看着姜錦,“我們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但你隻是百姓沒有必要因為朝堂之事丢了性命。”
“衛疏,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不會去北疆的,再說了事情不到最後一刻未必就沒有轉機。”姜錦打量着安車内精美的内飾,
“你說這是一場鴻門宴還是洗塵酒?”安車的簾子觸手柔軟是上好的娟布,桌上擺放着的葵口盤是難得一見的白瓷,
“或許都不是呢,萬一王刺史直接伏誅這不也省了我們很多事情嗎?”衛疏伸手摸了摸姜錦懷中狸奴的腦袋,
“衛疏,這才白天你就已經開始做夢了嗎?”姜錦一把拍下了衛疏的手,“狸奴認生小心咬你。”
“京中有信,王五娘子被陛下賜婚給了三皇子。”姜錦聞言不動聲色的繼續摸着狸奴,“所以,你是想說王家有投靠三皇子的嫌疑。”
“不,我是想說盡量不要牽扯到王家主支,陛下賜婚恐怕是為了平衡朝堂,太子良媛有孕太醫都說是個男孩,想來是不想讓太子在上風吧。”衛疏将手邊的用油紙包裹着的方塊遞給了姜錦,
“這裡面是迷藥,如果陷入險境将它扔向敵人就好。”姜錦視線難得從狸奴身上移開,
“多謝。”安車緩慢行駛的石子路上,姜錦隻得握緊身下的木頭護住狸奴,突然一雙有力的手捏住了她的手臂,
“若是覺得不舒服,就先把狸奴放下來吧。”衛疏的眼神落在了姜錦額頭上伸出的汗珠來,
“沒事了,多謝将軍。”姜錦穩定了身形又護好懷中的狸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