辎車緩緩駛入城鎮,身後跟着的衆多羽林軍的馬蹄掀起一道道風沙,
“将軍,到古青鎮了。”周從騎着馬同辎車齊驅,
“好,直接去客棧。”衛疏身子未動隻是靜靜的直視前方,
“好的将軍。”周從一馬當先走在前頭,辎車被羽林軍護在中間,姜錦一路上強打着精神好不容易熬到了古青縣,趕忙想要下車放松一下,
“将軍,接下來的時間還是由我騎馬吧,這辎車坐地實在有些不舒服。”姜錦将頭伸出了辎車外,路邊有不少商販,
酉正時分,辎車緩緩停在了客棧前,周從率先下馬領着三人進去仔細搜查了一番,确認沒有任何埋伏後才回到辎車邊,
“将軍,一切正常。”姜錦聞言掀開簾子直接跳下了辎車,
“周從,快讓他們上些冷淘來!”姜錦提起裙擺進了客棧,裡面雖然淳樸但收拾的很是幹淨,
“幾位是要住店還是用飯?”一個女子拿着粗布擦着桌子問着進來的幾人,
“你們今兒房間還剩幾間?”姜錦如水的聲音傳到了女子耳中,
“還有八間,幾位要幾間?”女子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好奇的打量着姜錦,
“我們都包了!”姜錦拿出幾顆金子放在女子面前的桌上,
“娘子,這給的有些多了!”女子隻拿走了裡面的兩顆金子,剩餘的一動沒動都留下來原處,
“無事,我們幾人還要在此留宿用飯,不知可有冷淘?”姜錦坐了下來用麻布擦了擦筷子,
“有的,娘子可有什麼其他想吃的?”女子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姜錦面前,
“胡麻餅,再來碗米酒!”姜錦正想再點些什麼,外頭突然傳來了刀劍出鞘的聲音,
姜錦眼皮一跳三步并着兩步的走到門口,隻看見幾個捕快正拿着刀對着羽林軍,
“你們是何人,怎敢在古青鎮放肆!”領頭之人一臉正色,好像是将衛疏當成了作奸犯科之徒了,
“我們是從樾州趕往京師的商隊,途經古青鎮而已,并無冒犯之意。”姜錦大步走到了衛疏身邊,
“這位捕頭我們要不要放下刀再在說話。”眼見姜錦眼神清澈,态度溫和,捕頭也示意身後之人收起了刀,但捕頭卻已經拿着刀指着衛疏,
“我讓你出示過所!”捕頭眼見衛疏不為所動手中的刀又往前了一寸,
“周從,将過所給他!”衛疏往前一步抱臂饒有興緻地看着捕頭,“捕頭,可有看出什麼來?”衛疏笑了一聲,
“你算什麼東西,敢笑我們捕頭!”捕頭身後的男人直接抽出了刀劍架在了姜錦的脖頸上,衛疏眼神一冷那人直接被他踹出了三米遠,
“沒事吧?”看到姜錦的脖頸依舊白皙隻是氣息有些紊亂,衛疏這才放下心來,
“沒事,恰好架在了披帛上,沒有傷到我的。”姜錦往前走了幾步,捕頭擋在了姜錦面前,“這位小娘子,我代我兄弟給您賠個不是。”
“捕頭不如說說,他罵的是我家郎君,為何要把到架在我的脖子上呢?”看見姜錦似笑非笑的樣子捕頭也沒了辯駁之意,
“周從,扣住他們!”姜錦難得以權壓人,一時間所有羽林軍瞬間桎梏住那些捕頭,姜錦笑着從懷裡拿出了一把匕首,蹲下身來直面倒在地上的男人,
“你軟弱不敢得罪郎君,所以便拿我撒氣,殊不知女子從來不是你們拿了出氣的東西。”姜錦手起刀落在男人手臂上劃下了一道淺淺的刀痕,
“我不殺你,是看在你們一心為民的份上,我給你教訓是因為你并沒有把女子當做民。”姜錦拿出錦帕輕輕擦拭着匕首,
“周從,給他拿上瘡藥,别讓他死了。”姜錦轉身正往衛疏那走去,身後那人竟起身朝着姜錦撲來,手中的刀剛抵在姜錦肩處,便聽見冷笑一聲,
“不自量力!”姜錦轉身後退,一腳踹翻了那人手中的刀,而她手中匕首直入那人肩膀,匕首拔出鮮血濺了姜錦一臉,
“大壯!”被押着的捕頭看見男子倒下去的身影目眦欲裂,
“放心,沒有入心口死不了。”姜錦将匕首擦拭幹淨後放入了刀鞘,
“周從,放開他們。”看見姜錦走到自己身後後,衛疏才下令讓羽林軍放開那些捕快,
捕頭連忙探着地下男子的鼻息,好在正如姜錦所言隻是刺傷了他,并未傷及他的性命,
“多謝這位娘子,郎君不殺之恩。”捕頭知道是姜錦手下留情了,
“你确實應該謝我身邊的這位郎君,他若用了十成力恐怕地上的這位捕快就再也沒辦法起身了。”姜錦撣了撣羅裙上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