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疏拿起周從手裡的木簪細細打量,一股茉莉香味從發簪處散發出來,“有調查出什麼嗎?”
“姜二娘子性子溫婉不常出門,隻有節日或宴會時會跟着姜夫人出門交際,隻不過每年開春時會去山上的寺廟給家裡祈福。”
“每年都會去?”衛疏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随即把發簪放在了桌上,“把這個添到聘禮裡去。”
“是的,即便雪災時也無阻。”周從拿起木簪小心放在了檀木盒子裡,
“繼續查,我要知道姜錦所有的事情。”衛疏手指點着桌子回想起姜錦咬牙切齒生氣的樣子笑道:“溫婉大方我看是膽大妄為吧。”
朝陽初現,阿北小聲喚醒了姜錦并将打濕的棉布放在了銅盆邊到:“娘子,我們要去給夫人請安了。”
“替我梳妝吧,今日會下聖旨我們不能誤了時辰。”當姜錦趕上房時已經來了不少人,姜錦時刻保持溫婉的樣子規矩地對着姜母問安道:
“母親贖罪,是女兒來遲了。”姜錦朝着姜母磕頭行禮,姜母滿意地笑了笑剛想讓人起身就聽見一道女聲響起,
“二姐姐今日倒真是遲了,難不成是昨日溫書太晚所以今日起遲了?”旁邊穿着鵝黃色團紋短衫的女子捂着嘴笑着,
“姜簌,你若有你三姐姐一半用功你父親也不用罰你抄書了。”姜母沉着臉身邊的嬷嬷拉着姜錦坐到了姜母身邊的木椅上,
眼見姜母面色不虞何姨娘趕忙拉着姜簌賠罪,“夫人,四娘隻是不會說話,她心裡是關心着二娘子的。”
“又不是小孩子了,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心裡要清楚。”姜母不鹹不淡的訓斥了幾聲并未真正責罰,
“夫人,宮裡來人了。”門外響起婢女的聲音,姜錦臉色未變隻是捏緊了手中的手帕,
姜母見狀心疼地拍了拍姜錦的手,無奈地歎了口氣,“好了,同我一起出去接旨吧。”
姜錦跟在姜母身後聽着身後姜簌的竊竊私語,“什麼旨意,難不成是父親升官了?”
“四娘,你這幾日就不必出來了,在房中好好抄寫女戒吧。”姜母利落地處置了姜簌下手果斷不留餘地,
“是,母親。”姜簌也知嫡母生氣了不敢出言辯解,
“門下,姜家有女姜錦,端莊有态,秀外慧中,名門閨秀,才德兼備,今爾賜與左羽林大将軍衛疏為妻,擇吉日完婚,姜大人接旨吧。”
雖早就知道旨意但橙黃的聖旨真的到來時,還是如同千斤重般放在了姜父手中,“林内侍,辛苦了。”一袋子銀子十分自然地塞進來林内侍袖子中,
“姜大人恭喜啊,姜娘子與衛将軍天造地設,想來也會相敬如賓不負陛下美意的。”
“小女定然會盡為妻之責侍奉好衛将軍的,林内侍慢走。”姜父回頭看了眼姜錦深深歎了口氣,“二娘的嫁妝夫人好好操持,切勿失了分寸。”
“是。”衆人皆回了房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暗自竊喜也有人擔憂不已,
“二娘你今後就待在家中好好備嫁,其餘人收收你們的心思,要是讓我聽到閑言碎語就别怪我不顧情分發落你們了。”姜父一臉陰沉地看着衆人藏不住的臉色,
“主君,衛将軍派人來送聘禮了!”管家氣喘籲籲地進了正廳朝着上座的姜父說道,
“快讓人進來!”姜父起身相迎衛疏雖隻簡單穿着月白色圓領袍,腰間的蹀躞帶上系着一把綴滿寶石的匕首,他身後跟着一衆穿戴甲胄的羽林軍,每人手上都抱着不菲的聘禮,
“昨日當街不慎傷了姜二娘子今日特來道歉,陛下念及娘子及笄未定親,正巧本将軍對你一見傾心,當即請陛下賜婚姜二娘子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啊!”衛疏嘴上雖然說着柔情的話但眸中依舊冰冷,
“衛将軍言重了,陛下聖谕作為臣女自當遵旨,今後定會守好自己的本分。”姜錦信步走到衛疏面前恭敬地行了一個禮面上沒有絲毫波動,衛疏今日倒是窺探到姜錦幾分溫婉娴靜的樣子,
“欽天監測算出下月初五就是個吉日,姜家好好準備吧别到時候丢了自己的臉。”
衛疏饒有興緻地看着姜錦,手中玩着的匕首泛起的冷光照在姜錦臉上,
“這是我送姜二娘子的定情信物,本将軍還要抓人就不打擾諸位了。”衛疏将匕首扔進了姜錦的懷着,随後用手指挑起了姜錦的下巴,
“姜娘子,我們來日方長。”随後便轉身踏出了正廳,
“衛将軍留步!”姜錦噙着一抹冷笑走到了衛疏面前,“這是臣女幼時便戴在身上的手镯,就當是給衛将軍的回禮了。”
姜錦見衛疏不動,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掌将玉镯塞入他的掌心,“将軍,還是要多笑笑否則旁人會以為您不滿陛下的賜婚呢。”
“姜娘子希望你成親後也能這般伶牙俐齒。”衛疏說完捏着镯子頭也不回的帶着羽林軍出了門,浩浩蕩蕩的人離開姜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羽林軍前來捉人,
“他怎麼如此狂妄!”姜簌被吓得瑟瑟發抖躲在了何姨娘身後,
“閉嘴!”姜父看了眼姜簌,“衛将軍也是你能說的。”
“二娘,你就先回房吧剩下的一切由你母親操持着,你好好休息。”姜父擺擺手讓姜錦退了下去,
“是父親,女兒就先告退了。”姜錦行禮握住了手中的匕首,在低頭的瞬間勾起了唇角,衛疏我們來日方長,
“娘子……”阿北有些擔心的看着姜錦,今日衛疏的一番表現讓人看得膽戰心驚,
“無事這是陛下賜婚,衛将軍就算再不喜我,我也會平安無事的。”姜錦溫柔地安慰着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