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回複道:嗯,一會上來找你。
靳時淵丢下手機去卧室,很快換了身衣服出來,一套休閑裝扮,上身穿了件黑色T恤,下身穿了件寬松的褲子,頭發也才洗過,細碎地垂在額前,與以往的淡漠疏離不同,這會倒是看上去平和許多,人也多了絲少年氣。
陳之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越看越不對勁。
“你大白天洗澡幹嘛?還穿成這樣,裝嫩啊?”
“你不去看看廚房晚上做什麼,坐這幹嘛?”靳時淵嫌他吵,想支走他。
“靳家的廚師還用我看?我是多大的臉?”
“還算你有自知之明。”
靳時淵倒了兩杯水,陳之舟順手準備去拿另一杯,靳時淵立馬擋住他伸來的手。
“不是給你的,要喝自己倒。”
靳時淵腹诽陳之舟不管過多久,都是個沒眼力勁的,這兩個杯子是他前幾天才讓人買了送來的,他是看不出來這兩個杯子是情侶款嗎?他還好意思伸手拿。
陳之舟給自己倒水,嘴裡嘟囔着,靳時淵也聽不清他說什麼,也不想聽清。
大門再次被敲響,這次隻輕柔地敲了兩聲,陳之舟咕咚咕咚将杯中水全部灌入口中,就急忙去開門,嘴裡還嘀咕:“是誰這麼早就到了。”
靳時淵靠在沙發上,唇角挂着淺淡的笑,未阻止陳之舟去開門。
陳之舟打開門與門外站着的夏禾四目相對,雙方皆從對方眸子裡看到詫異。
“之舟哥,你都到啦?”
“夏妹妹,你怎麼在這?”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夏禾淺笑着進屋換上自己的拖鞋,熟稔地走到靳時淵身邊坐下。
陳之舟帶上門,轉身跟在夏禾身後坐到兩人旁邊的沙發上,懵懵地看着兩人。
“渴了吧?喝點水。”
夏禾點頭,端起之前靳時淵倒好的水,輕輕抿了小口。
陳之舟看向兩人的眼神有一絲探尋。但是不待他細想,靳時淵的聲音響起。
“你看他回來請客吃飯都沒叫你,下次就别喊他哥了。”靳時淵望向夏禾,輕飄飄地說了這麼一句。
夏禾颔首,“陳先生,确實沒拿我當朋友,幸虧靳先生叫了我,不然我都不知道。”
夏禾和靳時淵對了個眼神,都諱莫如深地看向陳之舟。
陳之舟立馬賠笑,“夏妹妹,今天不是不喊你,而是我叫的都是我那群狐朋狗友,叫你來,怕你不自在。”
其實陳之舟是不敢叫,怕靳時淵生氣,雖然他覺得他都追不上的女孩,靳時淵更不可能追得上,但是,為了自己着想,他還是與夏禾保持點距離比較安全。
“是嗎?靳先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有點難過,原來你都沒拿我當朋友。”
夏禾越演越興奮,陳之舟越聽越尴尬。
“哎呀,是我不對,今天吃飯我自罰兩杯。”
“時淵,這次算你做了件人事,幫我把夏妹妹叫了來。”
靳時淵輕笑一聲,“你别在這了,去看看準備的怎麼樣了?人一會也該到了。”
下午5點多鐘,人陸陸續續趕到鹿山别墅,幾輛觀光車在停車場處接人。
夏禾坐在院子裡的秋千上,晃晃悠悠低頭玩手機,靳時淵站在身後,也是一手玩手機,另一隻手時不時地推一下秋千的椅背。
陳之舟這次回來叫了不少人。連靳時淵和夏禾有二十個人的樣子,人比較多,一樓大廳被布置成了宴會自助的形式,想吃什麼自己取。
陳之舟今天是主角,所以靳時淵很低調的與夏禾坐在一邊,兩人雖互動不多,坐在附近的人都能看出兩人關系親昵。
衆人都開始推杯換盞時,紀喻進到大廳。
陳之舟并不知道紀喻與靳時淵已經鬧僵,但是其他人,特别是趙禹川生日那天在現場的人都知道,所以紀喻進入後,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此時,不論夏禾與靳時淵多麼低調,衆人視線也不停地在他們兩人和紀喻面上來回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