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亦沒接話,靜靜地扶着一瘸一拐的人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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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西凝坐在總裁辦的沙發上拿着手中的平闆正在寫畫實驗流程圖,聽到門邊的響動她擡起頭,見是孟叙回來了立刻将手中的東西丢到一邊,主動地往他身邊湊,“那位迪倫先生沒有生氣吧,主要是他先說了不好聽的話我才怼他的。”
孟叙擡手捏着女孩子還是有些自責的臉蛋,漆黑的眸子有一點微亮的弧光,“你是不是對我的地位有什麼誤解?”
西凝不解眨眼,“嗯?”
“他初始的啟動資金可都是我出的。”男人沖着女孩子挑了下眉,“他們公司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都在我手裡。”
小姑娘懵了一下,然後很真情實感地哇了一聲,“老闆,你好厲害啊。”
孟叙牽着冒星星眼的小女孩子在辦公桌後定制的老闆椅上坐下,将一份合同推到西凝的眼前,指尖在需要簽名的地方輕點,“把你的名字簽這。”
西凝接過孟叙遞過來的鋼筆,沒有一絲停頓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大掌扣在小姑娘的腰上,孟叙淡聲問她,“也不問問是什麼就簽,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才舍不得,我要是真沒了估計你都要躲被窩裡哭呢。”西凝扭了一下嘴巴,将鋼筆的蓋子重新蓋好。
孟叙垂眼笑了下,看向女孩子的眉眼柔和,“以後你在金米爾就有一票否決權了。”
“我?”西凝指了指自己,低頭仔細看了眼合同上的内容,倒吸了一口氣,“不是吧,你怎麼把那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全給我了?”
但孟叙的聲線平淡到隻不過是在說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我留着也沒什麼用,正好這裡的分紅拿來給你當零花錢。”
雖然西凝不知道金米爾的具體流水是多少,但作為高奢行業的巨頭要說是天價也不為過。
孟叙怕不是對零花錢有什麼誤解吧。
小姑娘眨巴着漂亮的眼睛看他,“老公,你給的也太多了吧。”
聽到這話的孟叙蹙了下眉,覺得自己以前對西凝實在是有些太疏于關心。
不然就這麼點東西怎麼會讓她覺得多呢。
男人的長腿往前移了點,大腿夾着女孩子的,将她整個人都納進了自己懷裡,“凝凝,你想要什麼要記得告訴我。”
西凝點頭,“我知道。”
“但是你從跟我領證到現在從來都沒開過一次口。”孟叙不滿地捏着小姑娘腰間的軟肉,輕聲斥她,“不要總是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
被莫名控訴的西凝簡直是哭笑不得,她輕推着孟叙的手,企圖讓他不要再作亂,“我沒有呀,而且我不開口不就證明我什麼都不缺嗎?這就說明你把我照顧的很好,連需要花錢的地方都找不到呀。”
這些話徹底将孟叙的心錘到了谷底。
要知道他除了錢便什麼都沒有了,而小姑娘最不需要的就是錢。
她不要錢,孟叙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樣去疼她。
因為母親疼愛弟弟,所以她所有的錢便都花給他,因為父親疼愛哥哥們,所以他所有的錢便都給他們。
因此在孟叙的眼裡,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他疼愛西凝,所以他所有的錢也要都花在她身上才對。
西凝摸了摸孟叙的臉,雖然他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但她卻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親我,要輕輕的,隻碰一下。”
孟叙愣了下,随後很聽話克制地仰頭輕蹭了一下小姑娘軟軟的唇瓣,即使他有想得寸進尺的心思但也沒有逾越半分。
“這是我現在想要的,我不是大大方方地告訴你了嗎?”西凝溫柔地彎着清瑩的眼睛,對着男人出聲,“孟叙,你把我照顧的很好很好,不管你怎麼想,反正你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所以你就不要不開心了好不好?你不開心的話我也會很難過的。”
從來都不完整的心先是膨脹到破碎了一地,随後又一片片地重新被拼起來,但有一塊卻怎麼也拼不上、對不齊。
那是孟叙對西凝的愧疚。
想起今天還有工作沒有完成的小姑娘拍了拍男人箍着她的手臂,“對了,你先松開我,我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呢。”
“什麼?”即使有些不情願,但孟叙依舊松了臂、腿的力氣。
得到自由的西凝快步走到辦公室的吧台邊,用左手不太熟練地接水。
孟叙不放心地也跟了過去,在一旁仔細盯着她。
剛開過封的蜂蜜在溫水中被攪開,西凝彎着唇将杯子遞到孟叙的眼前。
“孟老闆,工作這麼辛苦就不要喝苦苦的咖啡了,還是喝點甜甜的蜂蜜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