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孟叙才總算有了動作,他将西凝輕放到身側,交握的手也随之分開。
腰間的浴巾被男人解開,西凝哎呀一聲翻身上床,控訴他,“你穿件衣服吧。”
細腰被男人的掌心拍了兩下,孟叙伏身過去,溫聲逗她,“剛才想脫掉它的不是你嗎?”
“我才沒有。”西凝捂着臉,背對着他。
身後除了男人的一聲哼笑,很快便傳來細碎的穿衣聲。
過了一會西凝才轉過身,男人的手正搭在腰帶的扣鎖上。
穿戴整齊的人又變成了那個人人畏懼、高高在上的孟先生。
西凝側着頭看他,很莫名的覺得兩人之間好像有些遙遠。
像幾年前坐在台下的一個角落裡看他演講時一樣遠。
纖長卷翹的睫毛抖了抖,西凝覺得自己今天實在是有些多愁善感。
“怎麼了?”孟叙整理衣服的手微頓,并沒有錯過女孩子臉上滑過的一點低落。
他的凝凝還沒有學會隐藏自己的情緒,是一個很好懂的,很單純善良的女孩子。
西凝抿了下唇,還是很誠實地回他,“我就是突然覺得我離你好遠。”
“嗯?”
孟叙坐到她身邊去,低下頭去吻她,直到女孩子痛的出聲才停下。
“遠嗎?”
微紅的鼻尖輕吸了一下,西凝捂着自己的嘴巴,清潤的眼睛輕閃,對着孟叙搖頭。
“一點都不。”
臨走時,孟叙要點開暗鎖的手頓了下,随即垂在身體的一側,他轉身對着在沙發上鼓搗平闆的小姑娘出聲,“下午這一層的人都會去十三樓開會,不會有人讓你不自在,有想喝的果汁或者酸奶可以去外間的茶飲室。”
西凝乖乖應了他一聲,“好。”
孟叙一走西凝看資料的這件事總算能夠提上日程,心思收了回來速度自然也就上去了。
外文的文獻對西凝來說雖然并不難讀,但是一些最前沿的研究總是要費些功夫才能将其背後的原理弄明白。
喉嚨間的渴意讓西凝不得不放下平闆去尋找水源。
飲水吧台的水溫一直都控制在五十度,溫熱的剛剛好。
西凝砸吧了一下嘴巴,想喝冰水的瘾又上來了。
雖然自己現在是在生理期,但是隻喝一點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給自己找好借口的西凝将薄外套重新穿上,學着孟叙的樣子将休息室的門打開,隻不過她找遍了男人的辦公室都沒看到一塊冰塊的影子。
有時候西凝挺佩服孟叙的作息和飲食的,很少熬夜又忌生冷,簡直是人類生存教科書級别的存在。
沒找到目标的小姑娘并不打算無功而返,她推開總裁辦的門決定擴大自己的搜尋範圍。
外間确實正如孟叙所說,一個人都沒有。
西凝松了口不用社交的氣,朝着茶飲室徑直走去。
還好孟叙的助理和秘書們不像他一樣,西凝心滿意足地得到了一杯完美的冰白水。
“你,你好?”
身後突然出現的男音将西凝吓了個機靈,她轉過頭,跟眼前金發碧眼、花枝招展的外國人大眼瞪小眼。
出于禮貌西凝沖着他笑了一下,輕點了頭,“你好。”
“哦!我神奇的上帝,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美麗的完美人類!”迪倫誇張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太過激動吓到了眼前這個上帝最完美的傑作。
“您太過譽了。”西凝幹笑了兩聲,默默跟眼前咋咋呼呼的外國人保持距離。
迪倫輕咳了一聲,為自己剛才的失态向西凝道歉,“真是抱歉,我有些太激動了,你是新來的實習生嗎?”
從對方對這裡的熟悉程度和與海彙工作人員格格不入的花襯衫來看,他極有可能是孟叙的生意夥伴什麼的。
為了不更多的節外生枝,西凝順着對方的話應下,“是的先生。”
迪倫狹長的眼睛微眯,臉上笑意和善,擡手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黑色U盤,“我剛才推了一下孟先生的辦公室,發現打不開,我有個很重要的資料要現在給他放到桌子上,你能幫我看看怎麼回事嗎?”
自己剛剛才開過,怎麼會打不開呢?
但這裡畢竟是孟叙的地盤,能明晃晃到二十三樓的人一定和孟叙是認識的。
西凝猶豫了一下,最終放下手中的杯子,“好吧,您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