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仔站在沙發背上咕叽了兩聲，撲棱着翅膀想要跑路，但西凝眼疾手快地按住它，不給它任何逃跑的機會。

“難道你要棄我而去了嗎？”西凝手裡拿着演講稿抖了抖，跟小胖鳥大眼瞪小眼。

無處可去的胖鹦鹉抖縮了兩下，認命地乖乖站在原地，在西凝拿着演講稿想要再念一遍時憋着壞水的小鳥扯着嗓子出聲，“啊，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

西凝一下就被胖仔的語氣尬地捂臉，“我沒有說啊這個字，我哪裡這麼誇張啦。”

二樓書房的門被推開，孟叙順着扶梯往下看了一眼癱在沙發上的西凝，微蹙了下眉頭。

男人的腳步聲放的輕，沉浸在自己情緒裡的西凝絲毫沒有發現。

“幾點了，還不睡？”

低沉的男聲把神遊的西凝吓了個機靈，胖仔趁着這個空隙脫離了西凝的魔爪，繞着孟叙飛了幾圈最後拘謹地落在了男人的肩上。

西凝看着這隻看人下菜碟的胖鳥十分不滿，“你為什麼不敢站他頭頂？”

胖仔怪叫了兩聲，沒有回答西凝的問題。

小姑娘不甘示弱地朝着孟叙伸手，“我也要抱。”

面對西凝幼稚可愛的行為孟叙眼裡閃過一點笑，但即使将人摟到了懷裡嘴上依舊在數落着小姑娘熬夜的行為，“明天不是還要參加畢業典禮，都快十二點了，明天早上是不是又要賴床？”

西凝對着男人支吾了兩聲，“我有點緊張。”

“嗯？”

孟叙抱着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胖仔因為男人的動作在他肩上左右踱了兩步，歪着腦袋觀察着粘在一起的兩人。

“是因為要上台發言的原因嗎？”孟叙拿過西凝手裡的演講稿上下掃視了幾眼，“這不是寫的挺好嗎？”

西凝垂眸興緻有點不高，“但是我還是很緊張，我有點擔心要是明天不小心搞砸了怎麼辦，那也太丢人了。”

男人側頭看她，扣在女孩子肩頭的指尖輕撫，“都還沒影子的事情，你擔心什麼？”

“我知道，但是我會控制不住地去想搞砸的場景。”西凝歎了口氣，有幾分惆怅，“出席那些宴會的時候我都沒覺得有什麼，沒想到我竟然會對明天上台發言這件事情怯場。”

“因為這件事情在你心裡的份量很重所以你才會有這種感覺。”男人的指背輕蹭着西凝不大高興的小臉，聲音溫厚，“你心裡想給自己的大學生活畫上一個完美的句号，但這個句号現在反而成了你的負擔。”

西凝小小的“哇”了一聲，“孟叙，你簡直可以去考個心理咨詢師的資格證了。”

站在一邊安靜了半天的胖仔雖然沒聽懂但也非常捧場地跟着西凝“哇”了好幾聲。

被安慰了的小姑娘依舊沒有緩解太多，“但話是這麼說，我覺得我今晚可能還是會緊張地失眠。”

孟叙提唇笑了下，看着女孩子的眼睛在暖光下露出了幾分柔和，“可你不是已經覺得你的大學生活很完美了嗎？”

“充實，感恩。”男人說話的聲音緩了下，“還有開心。”

西凝呆愣地眨了下眼睛。

男人捏捏她的臉繼續開口，“不過就是和你的校友分享一下自己的體驗，不用緊張。”

“你。”西凝對着男人左看右看，突然有幾分不真切，“孟叙，你好會說啊，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說？”

面對破壞氣氛的小姑娘，孟叙輕敲了敲她跳躍的小腦瓜，“現在去休息才能更好地把失誤率放到最低。”

“那你跟我一起嗎？”小姑娘圈着男人的脖子，漂亮的眼仁裡透出對男人的依賴，“你光說我了，自己不也是工作到那麼晚嗎？”

“跟你一起。”孟叙的小臂穩穩地托着女孩子站起身來，溫聲開口，“今晚情況特殊，有個跨國會議。”

臉頰壓在男人肩上的西凝笑了兩聲，她擡手戳了戳孟叙的下巴，“你是在跟我解釋嗎？孟叙，你知道你現在特别像什麼嗎？”

男人的語氣是慣常的平淡，但卻沒那麼冷淡，“像什麼？”

“像——”西凝故意拉長了聲音，等孟叙将胖仔的籠子關好之後才開口，“你現在好像一個溫柔的人夫呀。”

“人夫？”孟叙的眉頭輕挑，沒有理解西凝話裡的意思，反問了她一句，“我不本來就是你的丈夫嗎？”

“是呀。”西凝夾在男人腰側的兩條細腿輕晃着，跟男人科普，“但這兩個不是一個意思，人夫是一種感覺。”

但太具體的東西西凝自己也說不清，隻能跟男人強調，“總之是在誇你，就是你對我特别好，特别溫柔的意思。”

男人垂着眼，臉上閃過幾分隐隐的情緒，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輕嗯了一聲，算是對西凝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