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出事兒,要求所有來汽修廠的汽車在改裝前都得向當地車管所咨詢并且申請變更登記。同時,對于涉及車輛結構、動力、制動等車輛關鍵部位的改裝,丁堰尤其謹慎,因此他和邵辛陽幾乎都是全程死盯,來确保改裝後的車輛符合道路行駛的安全标準。
有老師傅說丁堰太謹慎,丁堰也隻笑笑。他倒不覺得是自己謹慎,隻是但凡做生意的,哪個又希望觸黴頭呢?
“那倒是,”何湫點點頭。
“怎麼,找我有事?”丁堰挑眉問她。
“啊…”何湫縮縮脖子,“那倒也不是…”
丁堰瞥她一眼,輕聲說,“我還以為你想找我調情呢…”
何湫“騰”地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跳起來之後又不知道說什麼,隻瞪着丁堰,把自己憋了個面紅耳赤才說出一句:“丁堰我去你的…”
這下便換成丁堰得意了。
跟丁堰貧完嘴,何湫抓了一把糖去Black Tower了。一進門,便感覺店裡的氣氛不太好。
窗邊坐了一桌安安靜靜看書的客人,除此之外,店裡頭隻有在吧台裡頭站着的馮晖。
何湫有點奇怪,問:“晖哥,咋回事啊?”店裡頭什麼時候隻有這點人過。
馮晖還是一副冷臉,用手指了指後頭,何湫也就背着包往後院去了。
相比前頭,後院此時才稱得上熱鬧。店裡的人幾乎都在,圍成個圈。
聽見何湫的動靜,幾個人側過些身子,露出中間坐着的餘青虹。
“咋了呢?”何湫走上去問,正好看見餘青虹哭得紅腫的一雙眼睛,“我靠,這是怎麼了?”
圍着的幾個人都露出難言的神色,餘青虹也不吱聲。趙峥把何湫拉到一邊,“這邊說。”
兩個人走到院子的角落,“怎麼了?”
趙峥歎口氣,“你昨天走得早不知道,晚上直播的時候出了點事…”
何湫臉色立馬就變了,看了餘青虹一眼:“有人在直播間亂發評論還是給賬号亂發私信了?你不是請了房管嘛…”
“不是線上的事情,”趙峥看她有點激動,拍拍她的肩安撫道,“線上的事情不至于吓到青虹。昨天晚上有人追到店裡來了…”
“我靠!”何湫聲音拔高,又連忙捂住嘴小聲問,“這種…得報警吧?”
“是青虹之前的一個粉絲,不知道怎麼追到店裡來的。青虹昨天下班晚,一出店就被糾纏上了,幸好我和鄒琦當時都在,青虹一叫,我們倆就追出去了…”
“昨晚上就報警了,但是那男的自稱跟青虹認識,手機裡面也确實有她的微信,警察那邊也就隻能教育一下,沒啥實質性的…”
“md…”何湫氣得牙癢癢,又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問趙峥,“青虹怎麼樣?吓到了吧?”
趙峥也很無奈,“沒看見哭了一晚上呐…她想換工作就是因為之前老被騷擾,你知道的,從直播,再到線上約聊之類的,昨天那個男的也就是那時候加上的好友…“
何湫歎口氣,“但也不是青虹的錯呀…後面怎麼辦呢?”
“剛剛就是在說這個問題,”趙峥皺着眉,“線上其實還好,違禁詞平台會自動屏蔽,而且有房管,就怕昨天這種追到線下的。”
兩個人就都沉默了。
“青虹住哪裡?”何湫想了想,問。
趙峥說了個地名,何湫思索了一下,才想起這是更西邊的一個小區,從Black Tower過去差不多十分鐘的車程。
“有點遠啊,青虹平常怎麼上下班的?我記得是騎電瓶是吧?”
說到這兒趙峥也有點氣:“那電瓶昨天也被那孫子撬了,推去修了。”
何湫給活生生氣笑了,“得了吧,你跟晖哥有車,這幾天要不就送青虹回去一下。我們也就隻能她直播的時候幫忙看着點,白天也沒辦法…”
跟趙峥聊完,何湫還走過去安慰了餘青虹幾句,“都是些草履蟲,你别怕。”
童和安傻愣愣地問:“啥是草履蟲?”
幾個人就都笑起來,凝滞的氣氛也散開了些,何湫一巴掌拍在童和安腦門上:“跟你一樣,都是單細胞動物。”
結果第二天下午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