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在聽阿萌講了他的光輝事迹以後,并沒有理解她的驚訝在哪裡。但是他說這個可以解決,完全沒問題。
他準備了一個高靈敏度的生命回避裝置,就連阿紫的生命值也可以捕捉到,就算她再次用空間壓縮直接跳出來也可以完美避開。更别說彪形大漢了。
阿黑表示非常滿意。
“這個,可以嗎?太影響健康了,不可以的。”堪堪不大同意。
哦,您多慮了。不影響的。抽幾管血而已,比缺胳膊斷腿可輕松多了。
“我們開出的花一樣可以造色素的。隻要再等等,一定可以湊齊四種顔色。”他學會了等待,也學會了失望。學會了說“我們”。
然後他們就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商定花色。藝術沒法直接交流,堪堪安靜了許久。
人們不再視他為洪水猛獸,随時随地過來找他玩耍。隻不過還是需要隔着一層隔離屏而已。
大家趁他不注意,把整個大區他暫時用不到的區域能源全部關停。節省能源倒在其次,關鍵是他們第一次安全地降低了能量場。
就好比一個高壓鍋。以前他們為了不讓它炸,方法是一直添冷水,把鍋加厚,然後加壓。但是現在他們成功地取出了一部分不那麼燙的水,并且在給整個鍋子降溫。
他們的精神力耐久度沒有那麼強,這事一天完不成。但是沒關系,他們明天還會再來。他們有許多朋友,時時刻刻都缺不了人陪他玩。
“素素,你在做什麼?”
“我在算下一次開花的時間。”“這是什麼?”“這是算盤。”它如此的低級,以至于他都沒發現它的用途。
“你直接問我不就好了?”“那還有什麼意思。”“可你算的不對。”
“那也不要緊啊。如果什麼都對的話,那還有什麼意思。”這不是必要的計算,所以為了節省,給了她一個算盤。
所以,娛樂的本質,是錯誤嗎?他一直以為混亂是不好的,失控是錯誤的,錯誤是緻命的。
他隻好陪着她慢慢筆算。“其實這也占用不了多少資源,等你這麼算出來,它大概早就開花了,還不如幹等哩。”
“嗯。算盤你别看它讨厭,其實也是很重要的。我們那裡系統很不穩定,故障的時候全靠自己算。算不出來的人都被打死啦!所以偶爾也要用一用哒!”在原始和發達之間反複橫跳,無縫切換。難怪他們的适應性那麼好,原來适應不了的都犧牲了。
“那這是怎麼做的?”他用安裝了生命回避裝置的手指輕輕撥弄。這玩意不多,他們攢不齊十根手指。阿青就給他的小手指打了精緻的甲套。他們很會湊合,但是能講究的時候,從不将就。
“這是分開打的。”牆那邊的阿青放下手中的活跑過來說道。他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這個東西系統裡沒有,要整體打版再打印出來,還不如自己車一個。但是這裡的材料切面太光滑了,沒有摩擦力沒法組裝。
他們用的失蠟法。先打出了框架,然後用柔軟可融的材料造出了一個個活動的珠子。用更高熔點材料填充,最後二次澆鑄脫模,一顆顆靈活的珠子便渾然一體。如果時間足夠,他恨不得給每顆珠子都打上花紋。
“真聰明。”堪堪由衷贊歎。原始而高妙。
“這可是我們老祖宗的祖宗想出來的了。”阿青道。真是神奇的老祖宗。
“林林長官,我們可不可以把諾蘭喚醒?”阿紫道。
“可是他脖子以下都沒法動……”
“沒事。他的腦子又不長在手上,腦子能動就行。”她為了和自己的阿爾法耳鬓厮磨,要把她那可憐的脖子以下不能動的長官送出去頂缸。
林長官愣了許久。憋出一句:“你怎麼這麼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呢!”
可是他能說什麼,人家女兒都沒說什麼。因為如果他不去,就是她那脖子以下不能動的老公出去頂缸了。
不知道這可憐的老哥會不會遊泳。
是阿展和無人毛毯組合過來把他推走的。阿展最近穩重了許多,但他實在是勝任不了那一大堆事。沒見阿青和阿紫都被煩得躲到這裡來了麼。
幾日不見,他居然又換了一身新衣。這次的設計叫海上升明月。看工期,不是最近趕的,是很久以前就開始做的。
他們的承諾,雖遲必到。而設計的亮點是袍底随機的海浪紋。哪怕他笨手笨腳把這件衣服被弄髒了,濺上泥點,也不會影響整體的效果。
他在喚醒諾蘭移交行政權力之前,做了一件他來之後最有意義的事。
他給這顆星球提議起名為朝露。
海上升明月,朝露萬物生。
他一無所有,一無是處,卻給大家送出了一份最隆重的厚禮。
朝露星。經過大家同意,他們的星球有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