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得意地上前打開蓋子,裡面隻裝着半桶新土。
“我們特地為你挑了最容易發芽的種子,植物在路上不好搬運,再過一會它就會開了。”
堪堪伸長了脖子看着,可裡面什麼都沒有。他很失望,但什麼都沒說,回過頭去在原地靜靜地盤着。
“它真的馬上就要開了!”阿青帶着桶,牽着素素走進了隔離牆。
他們沒有想到,素素在被别人抱出來之後,居然自己又進去了。
可是這裡的人竟都莫名地松了口氣。
阿青試圖安慰他,可是他根本都不理。無奈,他隻好自顧自地幹起了林長官沒幹完的活。
把有用的能源裝置挑出來,沒用的碼放在一起。看得出來,他們的能源和物資在逐漸耗盡了。
“你們看你們看!”拿着儀器的阿萌突然輕聲說道:“他的‘無序’值降低了!”
不是随機偏差,是真的降低了。
阿青雖然強壯,但畢竟沒成年。他被允許走到比林長官更進一步的圈子裡。
素素不知搗鼓了些什麼,開始擺弄這個共享馬桶。對的,除了這個還能是什麼。
“你這是想幹什麼?”堪堪回過頭來道。他的“混亂值”又降了一點。
“想嗯,嗯……”想嗯嗯。
自然生理循環的記憶對他來說已經很久遠了。這時阿青發現了,顧不得許多,一個箭步沖上來想把她抱走。
“沒事,别出去了,就在這兒吧。”因為他知道外面也沒有這個條件處理好。然後又想了想,告訴他這裡有哪些零件可以拿來用。
“不用那麼麻煩,隻要借用一點點土拿來用一下就好了。”阿青小心地說道。
堪堪想了想,發現簡單一捧土确實可以代替一套簡單的循環裝置的功能。
阿青還搞了個屏蔽裝置。為什麼素素自己玩耍的時候就可以随便看,嗯嗯的時候就不可以看了呢。真是奇怪的藍星人。
“呀,堪堪,你看它發芽了!”素素驚喜地叫了起來。阿青立馬沖了進去。
所以說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呢,就為防他一個人嗎?
那東西果然發芽了。短短幾秒的時間,盛開,枯敗,隻剩下了一截不起眼的枯藤。
“這個是新改造的,連我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它開出的花可真美啊。”阿青道。
堪堪望着它,久久不能平靜。生命,無法被預測。生命的美,給了他别樣的期待。
“别動,堪堪!那是我的粑粑!”素素驚慌地抱住了他的手指。他非得把這礙事的玩意剪了不可。
阿青能幹又勤勞。之前林長官蓋起了一座整齊的廢品牆,可是他們根本就不喜歡,額外又給素素蓋起了一個小房子。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蝸牛殼的形狀,半開放式,素素和花都在外面,但是卧室和循環系統在裡面。
堪堪已經安靜了很久。之前在這裡打地鋪的人們,在慢慢分批撤離。
“林長官,我覺得這裡的條件很好。我可不可以把張滿月也弄過來?”阿黑的棺材盒和林長官就在隔壁,他扒着盒子說道。林長官表示,隻要你們有本事把她弄來,我沒意見。
“如此甚好。”阿黑感激地說道。
隻要你們能生命不息,折騰不止,不停地給堪堪找樂子,你們想幹什麼都行。
“君不見,妾起舞翩翩……”他加熱了他的盒子,惬意地泡在治療液裡。阿□□圓圓把那個龍角風筝這裡拼一下,那裡拼一下,變成了一個浴桶,也泡在裡面。蜘蛛烏雲不能入水,這也沒關系。松松給她搞了一個架子,她可以吊在上面。這點熱量并沒有被浪費。
林長官一直不明白這裡的生命體都不喜高溫,設定這個溫度有什麼用,原來如此。
他一身是病,身後一堆的拖油瓶。都不能妨礙他在如此窘迫的環境下,泡着溫泉唱小曲。
林長官如此驚愕地看着他,他道:“哦,這隻是家鄉的雕蟲小技罷了,不足挂齒。”随即又換回了少年的聲音唱到:“歎不盡相思苦,憶華年……”
“你還記不記得過道那邊還有個阿紫?”林長官試探着說道。
阿黑唱至興起,擺了擺手卻沒有回複:“君不見,妾鼓瑟綿綿。君不見,妾嫣然一笑醉人容顔!”
“我見了喲,黑黑。”阿紫的黑色小球突然閃現在他的臉旁邊,小耗子的聲音幽幽地說道。
“卧草!”阿黑驚得差點從水裡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