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比生命更貴重的了。而且它根本不貴呀,庫房裡不是堆山填海地多的是。”那個人瞪大了眼睛表示根本不理解。衣服,和布,那完全是兩回事。但是坐在衣服上面還是又緊張又開心。沒一會也睡着了。
“喂,黑黑。我們到底還要在這裡呆多久啊?”睡不着的素素爬上來同阿黑說話。
阿黑一聲長歎。她不是讨厭這一塊區域,而是這整個不熟悉的星球她都不想呆了。不知道這種寄人籬下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夠結束。
“這裡不好麼?”他隻道。這裡的人雖然都直腸子死腦筋,但其實并不壞。事實上還真誠地給予了巨大的幫助,并且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他們。
阿朱來了一趟,送來了五顆面果。松松看到這隻黑色的大鳥,死死地抱住狗吓得屁滾尿流。阿朱還好奇地在他背後的倉位上啄了一下,把他給徹底吓暈過去了。
“阿朱你這是幹什麼?快回去吧。”阿朱都還沒來得及跟熟人打招呼,隻好趕緊走了。
松松吓壞了。這才是普通人看到臨界成年猛禽的正常反應。“沒事,沒事。他不會咬你的。抱抱素素就不怕了。”素素過來安慰他。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毛尖。一秒鐘都沒有就被徹底征服了。什麼猛獸,那是素素。
“你這樣用牙咬開是不行的,我給你用儀器照一下吧。”松松說道。
“費那事。你知道用一下儀器要費多少能源嗎?”知道啊。
阿黑隻要一塊小闆,從上面滾下來。滾的速度慢的就是裝了液體。松松歎為觀止。
剩下的四顆給了阿萌,阿明,圓圓和素素。
“這個給你吧。我現在不餓。吃完還要拉,真是煩得很。”圓圓把她的那份讓給了眼巴巴看着的松松。
“對哦。那素素也不吃了,等餓得受不了了再吃。”
此時的阿萌發現他們竟然沒有吃的。理論上這邊應當負擔他們的口糧份額,但是現在總控系統失靈,實際難以操作。
“我們用這些面果同你們換點常規口糧行不行?”她道。松松欣然接受了,跑去通知同伴們。其實他可以發訊息的,但是好消息就是要當面分享呀。
等林長官來換班的時候,就發現他的同僚,雖然身在此地。但是穿着别人家的衣服,吃着别人家的飯,撸着别人家的狗,跟陌生人談天說地。
“先王夫婦升遐的時候給他留下了夠用幾百年,堆山填海似的能源。可是不到幾十年就用光了。本來我們是有輪換的,但是我們受了他的影響之後似乎沒有任何的安排給我們治療。為了不影響家裡,我們共同發誓,他不恢複,我們絕不回家。”
“原來不管哪裡都有英雄。”阿黑欽佩地說道。
“放開素素,讓我抱一會兒。”林長官道。
“非常感謝你們同意交換。這裡的士兵已經幾十年沒有吃到過自然食材了。”在軍事系統裡他們已經查無此人了,福利系統不會滿足他們奢侈品的需求,也不會有人來這裡開店。他們被遺忘了。
“一點吃的不值什麼。你們給的太多了。”關鍵他們欠了一屁股債,這點錢是填了無底洞,他們也用不着啊。退都不能退。
“沒關系,反正我們也沒地方用錢。”“難道我們不是在一個星球上嗎?”說的好像我們就有地方用一樣。
“按照基因圖譜,你們生長的環境應當和這裡差不多,和祖星也相似。所以才會有這麼可愛的生靈。應當是有用的。”他們充滿期冀地看着素素。
“我算是明白了。你們就是要給他找點樂子是吧。這活我會呀。”但實際上這件事情相當複雜且專業,阿黑力不從心。本以為是基督山伯爵,結果是魯賓遜漂流記。現在好了變成了一千零一夜。活着真的是太難了。
“黑黑,”久違的小耗子發來通訊,“我們的觀察組說我們這個星球地質在原始時期,外來的種子是不可以野外種植的,會引起生态災難。所以我們的糧食不夠了,都要拿來室内育種,不能再每天給你送吃的了。你想想看,這些藥水,你們是派人護送,還是我們把配方發給你,你自己想辦法調配呢?”她如今做事更加有條理還給了備選方案。
“可不可以把人送過來?”這就難了。
“我們的科研組都是歐米伽,你們能接受嗎?”不可能的。兩人雙雙表示,哪怕這些都是貝塔也不一定實現得了。他們可以不把星球間的五光年當回事,卻把室内的五公裡當成不可逾越的鴻溝。
“你們已經能探索全星球的信息了嗎?你們幾乎重建了文明系統,太了不起了。”林長官由衷贊歎。
過獎了,他們隻是把當初的星球信息從故紙堆裡翻出來了而已。
阿黑想來想去,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從源頭上解決了這個問題。他把自己給休眠了。
看着擴大成五邊形的棺材陣,那幾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不不不不,辦法還是有的。”林長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給他們解除武裝就行了。”
他解除了那幾台督戰機甲的武裝授權,擴大了它們的活動範圍。
辦法就是兩手一攤,讓别人去想。這可真是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