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芽化作一道虛影竄進了人群,她謹慎地快速地掃過面前的幾人,再望向不遠處的那幾人,辨别着少年們的意圖。
不過,她很快就放棄了。
男生這種生物一向是排在排球後面的,所以她根本不明白他們的心思。
雪村幹脆一把抓住閻魔樂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出了包圍圈,撒開腿跑了起來。
哎?
閻魔樂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就一下子被拖走了。
她回頭望了望聚集在一起,摸不着頭腦的少年們,立刻明白了雪村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當然,她沒有掙脫這隻手,任憑外冷心熱的學姐帶着她跑。
少女的手并非一定要白皙光潔,粗糙的繭子對于排球少女來說是榮耀的勳章。
十秒後,閻魔樂開始呼吸不暢,她親身體驗到了首發副攻的可怕速度。
不行不行不行!
剛才間歇跑的損耗還沒有恢複,再這麼跑下去,一會上場沒幾分鐘就要被教練換下去了。
所幸剛到四館門口,雪村芽就松開了少女的手腕。
閻魔樂如臨大赦,立刻喘着粗氣小步走動,同時向其他學姐們打招呼。
“怎麼跑得那麼急?出什麼事了嗎?”飛鳥苗香問道,明明集合時間還有十分鐘。
“食堂門口,有……很多男生……”雪村使用貧瘠的語言,結合手勢比劃着剛才發生的事。
“阿雪的意思是……”飛鳥耐心地理解着她的話,“有一些男生在找閻魔的麻煩?”
雪村猛猛點頭。
在她的眼中,小小隊長分明是被高大的男生們(日向:哎?)包圍了,眼看就要遇到危險。
作為三年的隊友,再加上“打排球的能有什麼大惡人”的想法,飛鳥求證似地看向當事人。
閻魔樂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卻沒有出聲解釋這個誤會。
飛鳥即刻會意,她忍不住露出一抹淺笑,拉着雪村往排球館裡頭走去。
“雪村學姐,明早也一起吃早飯吧?”閻魔樂笑着說。
雪村芽回過頭,懵懂地輕點了頭。
另一邊,十六夜揮着手從不遠處走來,其他隊員們也陸續靠近,閻魔樂停在原地等候。
這時,從場館内,幾句出自少女漫忠實讀者的話隐隐約約傳了過來。
“發生在閻魔身上的這個劇情總覺得似曾相識呢。”飛鳥若有所思地回憶着。
聽到自己的名字,閻魔樂豎起一隻耳朵。
“集中在這裡的都是強隊,應該不可能有不良存在,畢竟沒有那個時間。”飛鳥越說越興奮,随即肯定地點點頭,“說不定是因為那些男生對閻魔有好感,但不知道怎麼表達?”
不是這樣的!
閻魔樂在心中大吼。
聽了飛鳥的話,雪村似懂非懂,她隐約意識到了什麼,不過想到閻魔樂的表現,她又感到哪裡不太對。
當然,一旦練習開始,她就不會再為此感到困惑。
“飛鳥學姐那麼喜歡少女漫的情節,為什麼自己不談戀愛呢?”正在一旁拉伸準備的雲中不緊不慢地發動了名為「一針見血」的技能。
雖說新山是女校,但也不是完全接觸不到男生的。
“哎?”飛鳥一臉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的表情,她思索了一番,“戀愛這種麻煩的玩意兒,果然還是看别人談更有意思吧?”
顯然,她想起了伴随着甜蜜戀愛一起出現的,還有酸澀的糾結、苦澀的誤會等等。
發生在别人身上,好萌。
發生在自己身上,不可以!
完全無法反駁的一句話呢。
倒不是說談戀愛一定會有所犧牲,但是現在能站上首發位置的少女們,是把除了必要的學習和生活以外的時間拿出來訓練的。
“啊,想起來了,上次選拔賽結束,青城和白鳥澤的隊長好像也因為閻魔有所争執?”
等下!這是熱血少年漫不是嗎?!
閻魔樂原地石化。
“這小家夥确實不是省油的燈呢。”花咲眯着眼睛,嘴角的微笑耐人尋味。
她對沒有證據的绯聞沒什麼興趣,她指的是閻魔樂身上那種「好像隻要能打好排球,她什麼都會做」的态度。
可怕的小家夥。
風間枝沒有發表看法,她合上筆記本,開始為練習賽準備。
“阿樂,你起得好早呀。”十六夜興沖沖地跑來。
早晨醒來,她一下自己就發現身邊的少女和柔軟的棉被都已經消失。
不過她并沒有被抛下的感覺,反而有一種本應如此的感覺。
“嗯,想着先練習一下。”閻魔樂活動了一下四肢,檢查着自己的體力狀态。
“哼,吊車尾當然得努力啦。”星那雙手抱胸,昂着下巴,一雙眼睛卻輕輕瞥向閻魔樂的口袋。
傲嬌的舉動實在是好懂,閻魔樂立刻想起來那兩顆幫了大忙的糖果。
看來得做點什麼呢。
閻魔樂之前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因為體力消耗得太多,她果斷被教練換下場,痛失上場的時間。她趁着休息的間隙,快速跑到一館外。
排球館中十分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