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加下你的聯系方式嗎?他燒退,麻煩你告訴我一聲。”
“這個沒問題。”醫生爽快地添加了雷諾。
“謝謝,辛苦你照看他。”雷諾朝醫生微鞠了一躬,“我明早給你們送飯,想吃什麼告訴我。”
“那我就不客氣啦。”醫生笑出一對小虎牙。
5分鐘後。
醫生翻了個白眼:“你怎麼又回來了,我又不會吃掉他。”
雷諾遞來一大包東西:“他輸液手涼,裡面有個熱水袋,我裝好熱水的,你給他墊在手心下。還有點水果零食,你們半夜餓了,就吃一點墊着。”
醫生擺手:“知道了,再見,不送。”
醫生從塑料袋裡掏出溫度剛剛好的熱水袋,小心擡起亞薩的手,放在亞薩手心下。
雷諾臨走時,又望了亞薩一眼。不知是退燒針還是物理降溫的作用,亞薩臉色已經好上一些,大概很快就會退燒。心裡有底後,雷諾安心回到宿舍,趕在門禁最後一秒前,滑鏟進了宿舍樓。
“好人,你回來了。”肖恩剛洗完澡,正遛着鳥從浴室出來。
雷諾微皺眉頭:“你,注意點形象。”
“嗐,這有什麼,都是alpha。我以前在團裡老和弟兄們比誰尿的時間更長,回回都是我赢。”肖恩驕傲地挺起胸膛。
“那要比比嗎?你和我。”雷諾指了指肖恩和他自己,“我赢了,你以後在宿舍好好穿衣服。”
比試結果,雷諾完勝。肖恩此後再也沒在宿舍公共場合遛過鳥。
熄燈後,雷諾一閉眼就是亞薩滿臉潮紅依偎在自己胸膛裡,眼前閃過的全是白花花的嫩肉,精神越來越亢奮。
要命,他之前真不知道,自己是個這麼庸俗的alpha,明顯已經徹底被信息素控制了。
雷諾亂糟糟地揉了一陣頭發,告誡自己要克制,不能操之過急吓着亞薩。
翌日晨,醫院。
雷諾拎住兩份包子和粥套餐。粥特意選的小米南瓜粥,軟糯細膩,帶着絲絲甜味,應該很合omega的胃口。
雷諾甫一進來病房,就看到這一幕——病房内,亞薩正靠坐在病床上,望着有說有笑的醫生,嘴角竟流露出幾分笑意。
這是雷諾第一次見到亞薩笑,宛若初雪消融,春歸大地,整個世界都生動起來。他昨晚費心耗力做的心理建設,開始動搖。
亞薩卻在覺察到來人的瞬間,笑容收斂,世界重新進入冰封。
雷諾心裡惋惜,面上笑着打趣:“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醫生道謝接過早餐,順口解答了雷諾的問題:“在說抑制器的事,諾熙說要送我一個。但這東西太貴了,我不能要。”
“這東西很貴?”雷諾驚詫,“政府不是免費發放?”
因為阻隔貼在特殊期易失效,所以政府會給每個omega家庭發放免費的抑制器,以保護omega安全度過發情期。
“拜托,那是基礎款,屏蔽率還不到70%。”醫生眼露絕望,“再者就它那款式,讓我感覺自己是個隻會發情的畜生。讓我戴出去,不如把我鎖屋裡。”
基礎款笨重難看,和畜生用的項圈沒什麼差别。omega多數甯願發情期前後把自己鎖安全屋裡,也不願意在外使用。
“明白,我易感期也不願戴止咬器出去。”對此,雷諾表示理解,那止咬器戴着讓他感覺自己和狗沒什麼區别。
“我要是個beta多好,但我沒法選擇。”醫生惡狠狠地唆了一口粥,“等我轉正了,我一定狠心買個好看點的獎勵自己。”
市場上的抑制器款式倒是繁多,但價格高昂。就拿好看點的70%+屏蔽款來說,幾乎要花費普通工薪族一個月的工資。因而,醫生想想就肉疼。
“老師的這一款抑制器多少錢?”雷諾突然想起,他扯壞過亞薩的一個抑制器。
“怎麼,斯特林同學要賠嗎?”亞薩小口啜了一口粥,“隻這份早餐可不夠。”
窮得叮當響,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雷諾自然賠不起。
雷諾幹笑:“那個,我突然想起我還有訓練,先走了。有需要,随時聯系我。”說罷,從債主這溜之大吉。
醫生眼神暧昧地目送走雷諾,八卦:“我打百分百包票,他絕對喜歡你。還有,他弄壞過你的抑制器?”
醫生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如果是,豈不是這個alpha早就知道諾熙是omega?昨晚又在騙他?
亞薩收回視線:“算是,他早就知道我是omega,穆爾你真不用愧疚。”
醫生名喚穆爾,是赫利俄斯學院醫學系的一名學生,正在争取轉正留校。
昨夜亞薩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穆爾的連連道歉。許是穆爾神情過于驚恐,搞得亞薩以為這位醫生用錯了藥,自己命不久矣。
搞清前因後果,亞薩才明白穆爾昨夜不小心讓雷諾動了自己身子,還讓雷諾知道了自己的性别“秘密”。
亞薩倒是覺得無所謂,最後竟演變成亞薩安撫穆爾。
想起昨晚的事,穆爾更加來氣,他直恨得牙癢癢,“他又騙我,alpha沒個好東西!”
門口突然傳來重物倒地聲。
“誰?!”亞薩警覺出聲。
穆爾立馬出去查看,隻見長椅邊的輸液支架被撞倒了,不見人影。他想起剛剛他們的聊天内容,一陣心慌:“諾熙,剛剛有人聽到我們說話,要是暴露……”
亞薩握住穆爾的手,打斷:“沒事的,我會處理好,你幫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