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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好輔助武器後,晏清舟還真乖乖聽她說的話,将她帶至劍冢中,提前挑選本命劍了。
從外面看來,劍冢的入口如同一座沖天的黑色石塔,塔尖雜亂高揚,擡眼望去,并不是大多數人想象中的仙氣飄飄,而是透露出幾分陰森詭谲。
晏清舟貼心地傳音解釋道:“石塔上都是被封印的靈器,它們的靈智扭曲異常,時常禍害四方。”所以把這批靈器封印起來了。
“地下的大空洞才是存放真正靈器的所在地。”
兩人邁入塔中,随着來訪者的到來,一團白色的光團迅速飄至二人眼前,在她和晏清舟身前來回遊動,疑似在打量他們。
“是清舟啊,聽聞你昨日剛收了一個徒弟,就是這女人嗎?噢噢,你一定是來給她挑選本命劍的是吧,讓我給你帶路,隻是到時候能不能給掌門大人美言幾句,讓我……”
而晏清舟隻是淡淡“本尊沒空”了一聲,直接截斷光團的話,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臂,将她帶向深處的大空洞。
光團的聲音越來越飄渺,但前兩句,喻聞心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就你這臭屁性格,活該找不到道侶,單身……”
順着台階向下走,光團沒有跟上他們,隻有階梯兩側的照明靈石在微微閃爍,整個地下通道,就像一座昏暗無光的墓穴,将一切冒犯者囚于其中。
晏清舟沉默着,方才牽住喻聞心的手一直沒有放開,緊緊锢住她,散發着非常符合陵墓氛圍的冷氣。
畢竟,誰讓喻聞心一直在他身後憋笑……憋不住笑。
“不許笑。”
“抱歉師尊,我隻是想到了高興的事。”
“哦?說來聽聽。”他的聲線十分平靜,毫無起伏。
“我聽說啊,有人在‘神洲最第一美人榜’和‘神洲最不想讓他成當道侶的人’這兩個榜上啊,成功榮獲了雙第一,我隻是在想這位強大的前輩,到底是誰?”
感覺手上的力度重了幾分,哈,錯覺吧。
“是我,你滿意了嗎?”下到地底,晏清舟轉過身,幽幽地盯着她。
喻聞心目光漂移,閉上嘴了,被意想不到的回答打敗了。
怎麼可能會有人大方承認這種東西啊!
“我知道,我性子沉悶,惹人厭煩,”他自嘲地笑了笑,“至于道侶、友人……”
他頓了一頓,就像在向喻聞心傾述。
“先前,師兄師姐老拿這件事打趣我,”提起掌門和柳滢,晏清舟的眼裡有些落寞,“他們勸我多和别人交流……”
回想起了百年前的時光,那時師兄接過掌門的擔子,也有了相愛的道侶,成婚時,全宗上下都祝福這對佳人。
他還記得,師兄對他說的話。
“清舟,你真該多出去和人聊聊,多笑笑,不要老把自己悶在洞府裡,不是閉關就是戰鬥。”
“我們和你相識得久,無所謂,但哪天你遇上心愛的姑娘,難道也要這樣對待人家嗎?”
而那時,他隻是冷淡地回答道:“我學劍術,是為了斬妖除魔,而不是談情說愛。”
談情說愛……他怔怔地注視着喻聞心的側臉。
她雙眸發光,好奇地看着直入地面的靈劍,似在猶豫該選哪把。
事實上,徒弟選擇本命劍,身為師尊的自己是不該陪同下場的,這會幹擾靈器的認主儀式。
但現在情況特殊,喻聞心還沒開始修行,二人就要面對一位潛伏多年的高階魔修——還有她控制的傀儡。
就算是強迫,也要強迫一把靈劍跟随她。想起了前日,喻聞心撿起他的朝光劍,擋在他重傷的身前,利落地将蒼白魔女解體的身影。
有武器的喻聞心,和無武器的她,就如天上地下一般,實力相差甚遠。
兩人聽見劍靈們的竊竊私語。
“這不合規矩吧,怎麼會有人親自帶徒弟來選武器的?”
“閉嘴吧,人家可是玄清劍尊,要是被他聽見,一劍劈死你!”
“别選我……别選我……”
“怎麼流霜宗這幾位頭子,每天都過來煩劍……”
聽到了奇異的詞句,兩人銳利的目光掃向最後說話的靈劍,喻聞心給了晏清舟一個眼神,讓他發問。
“你方才說,掌門師兄他們每日都會來此處?這是何意?”
被挑選到的靈劍瑟瑟發抖着:“我、我不知道……昨日道尊來此處,挑走了好幾把高階靈器……”
“哪個道尊?”是戒律堂長老嚴策,還是掌門林思明?
“都有……”
晏清舟臉色微沉,抿嘴,艱難地問道:“那柳滢呢?”
“那位劍尊大人前日來過此處……”似是在害怕晏清舟的威壓,靈劍的話音有些顫抖,“她也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