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老隊長打破了他們的美夢:“我研究了,你們兩家都沒有貧困建檔,享受不到現金補貼,但還能享受到一些福利。”
說着讓兩人看第三條,然後發了一張名片給任易:“家禽生病就打電話找這個獸醫。登記過的養殖戶請他看,政府有路費、醫藥費、看診費等補貼。”
說着又掏出筆遞給任易,讓他填寫養殖戶登記表:“家禽生病直接找他,這些錢是直接補給獸醫的,不要客氣,他自己也賺着呢。”
任易将表墊在鐘貳背上寫,時不時跟着鐘貳應和老隊長。他寫字麻利,很快就填寫好了。
老隊長收好表後兩方就各回各家。
晚上,鐘貳趟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科幻雜志,任易從櫃子裡翻出鐘貳的證件,在裡面找到了他的初高中畢業證。
之前沒有細看,原來鐘貳是今年六月才高中畢業的。
任易看着畢業證上的漂亮少年,問鐘貳:“你想要繼續讀書嗎?”
鐘貳聽到聲響疑惑望向任易。
任易重複了一遍。
聽清楚後,鐘貳立馬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他才不想一天到晚在教室裡坐牢!
每天五六點起床,吃飯還要搶!
估計他被撿前也沒怎麼去過教室上學,骨子裡很排斥坐牢似的教學生活。
鐘貳撅嘴,誰會喜歡當學生呀,難道是自由不香嗎?
任易見鐘貳一臉排斥,不再提,隻不過他内心想着還是讀書的好,等後面弟弟妹妹上學了,鐘貳就一人在家,也挺無聊的。
幹脆高三再哄着鐘貳複讀,最好能考個大學兩人還能一起上學。至于全家人都去讀書了,家裡農活養殖的事,就是以後的事,現在就不要庸人自擾了。
任易見鐘貳繼續看書了,翻出手機查看消息,按說開學第一天,班級群應該很熱鬧才對,這時候竟然沒什麼響動。隻有高老師發的幾條通知。
倒是初中同學宋乙發了好幾條消息,任易将他備注改成真實名字。
宋乙:【我靠!你真神了!】
宋乙:【好幾科的大題你都押中了!大差不差!我80%都做出來了!】
宋乙:【我分到了實驗班!!!】雖然是最後一個實驗班5班,但也是實驗班!
宋乙:【我真牛!】
其實他是想說任易牛的,但有一丢丢好面子,不過他現在有點開始佩服任易了。
同時又有點兒惋惜,唉,都是命。
宋乙搖着頭,把自己剩的零花錢發過去。
宋乙:【轉賬1000元,咨詢費。】
任易看着這一千元,立馬點了接收,然後發了一個合作愉快的表情包。
他心想,之前分析總共也沒花幾晚上,還是知識付費賺錢快,這個賺錢門路絕對不能丢!
……
第三天,任易給雞喂了上午的飼料,騎着組裝好的公路自行車,花了二十分鐘到了隆中。
他從前門走進教室,路過奧滿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奧滿頂着一頭狗啃的短頭,望着任易欲哭無淚。
昨天,高老師要剃頭,請假的男生們哪兒能幹,紛紛讨伐,問她為什麼任易就能請,到他們這兒就不能請了?
兩方正僵持不下。
澳滿站在靠牆邊,可以看見講台後。他見高老師的另一隻手都捏着拳頭發着抖,擡眼又見對方眼鏡後面的眼角都紅了,歎了口氣去做第一個剃頭人。
有了台階,高老師故作鎮定地剃頭,隻有離她最近的奧滿知道,高老師此時有多麼緊張和窘迫。
隔着頭發他都能感覺到對方手在顫抖,他都擔心她氣不過給他腦袋來一刀。
周二早自習本來是班主任高老師照看,但她昨天被氣到了,雖然在剃奧滿頭發時,組織好語言化解了當時的難堪,但班裡的那些刺頭知道她好欺負了。
偏偏29班刺頭最多!
唉,她這種職場新手,也隻能撿這種沒有好苗子的班級了。
今早她和教語文的老教師換了,語文老師很有教導主任的氣質,希望能幫她壓一壓那些刺頭吧。
高老師坐在辦公室歎氣。
任易坐在位置上,正在草稿本上寫寫畫畫,他想着鐘貳說的木質工藝品,又畫着養殖的規劃,畫着畫着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腳臭味兒,就把門打開了透風,結果就看到了門後的高老師。
高老師正想找任易和奧滿呢,但她有點不想面對班裡的刺頭,磨蹭着正好見後門打開,準備進去,結果直面剪了短頭、面容冷峻的任易。
任易此時聞着臭味眼裡透着不爽,劍眉的邊緣都泛着冷光,根根直立的短發不羁又狂躁。
高老師看着渾身散發着不爽氣息、極具壓迫感的任易:……
她内心崩潰大叫:啊啊啊,你昨天不還是一個帥學生嗎!剪了發怎麼變成這副成熟霸總模樣了!!!
究竟是哪個理發師!還我學生頭!
任易疑惑地看着站在門口不動的高老師。
高老師見他這副模樣,也沒心思管他早自習不務正業了,氣虛地擺手讓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