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大地處于水深火熱之間,不亞于過去幾千年的戰火連篇,家破人亡以及爾虞我詐和争權奪利。隻不過這一次,不論人神鬼妖,高低貴賤一并淪入這煉獄。
為神成聖者靜默看着這一切,滿心無奈……以及痛心疾首。
錯了嗎?到底誰的錯?
千百年來引來過天道神罰,傷害過哺育他們的遼闊大地,對同等的生命更是殘忍迫害,如今的滅頂之災又該由誰來撐起這一片天?
……
玉玊神情恍惚,剛站起身就搖搖晃晃,眼看重心不穩要摔下去,就被一隻涼涼的小魚抵住了。
玉玊驚呼一聲,晃了晃腦袋,迷瞪的眼睛終于睜開了,是一條藍色的小魚,但好像沒那麼小。
被一把抱住的小魚忍不住擺擺尾巴,顯得很是興奮。
奈何玉玊全身無力,被小魚一晃,沒什麼知覺的雙腿更不受控制。待她臉要着地,被一隻手撈了起來……
“阿淵?”
臉色發白的碎淵将她放在小椅子上,幫她理順衣袖和碎發。“你先休息,不要亂動。”
聽着阿淵虛弱的聲音,她有些自責,是自己太過愚鈍,未能及時發現問題,害的他們被自己所招來的邪祟及陰冷幽魂所迫害。
一衆初族神靈東倒西歪,為此事幾乎耗盡神力,能堅持這麼長時間也是很不容易了。
但碎淵并不那麼認為,在他眼裡依舊無能,所以根本沒打算去管他們。好在初辭在那段時間做了充足的準備,現在一個個把他們帶去休息……也隻有初辭會帶他們去休息。
慢慢悠悠将烤出來的魚叉過來的初免不了過來看笑話,但看到一旁累到昏睡過去的始吟也放慢了腳步。将烤熟的魚遞給鲲,抱起始吟将她放在藤蔓編的躺椅上,拿自己的袍子給她搭在身上……
蚩沒暈,隻是累的躺下了,但并不想被他們……任何一個都不想讓他們扶自己起來——估計也沒人能想起他……用最後一絲力氣靠在石壁上睡着了。
而這樣的安甯還沒過多久,躺在躺椅上的玉玊身上爬滿了虛無的黑色的觸手,而那些觸手漸漸蔓延,慢慢包裹住了整個躺椅。
被抱在懷裡的鲲還在吃着烤魚,便發覺自己動不了了,急急忙忙向玉玊發出聲音,意圖提醒她。但此時的玉玊情緒低迷,神情恍惚,仿佛此時的她無知無覺。
鲲迅速彈起,但被觸手扯住,再想飛遠一點也不可能了。
趴在躺椅邊上休息的碎淵撥開搭在他手上的黑色觸手,那黑色的觸手便再次纏住他,用更大的力氣,慢慢爬上他的肩膀,纏繞到他的胸口,再來是他的小腹……
鲲大聲叫着,一方面試圖喊醒玉玊,另一方面想把碎淵喊醒或者招來另外兩個還醒着的,但很明顯其他的兩個,一個還沒忙完根本注意不到,另一個裝作沒聽到……作為一條魚,它很難啊。
在碎淵被渾身纏繞上之後,這人終于睡醒了。對于自己現在的處境呆了很久很久,久到小魚以為他站着睡着了?
随着天上的太陽被一層層雲遮住,黑色的觸手顔色越來越淡,直到淡到抓不住小魚。鲲一個用力便擺脫了控制,開心的圍着他們兩個轉圈圈。
但碎淵并沒有動作,在等到黑色觸手消失之後,他才動了動手腳。
遠處陪着始吟的初兌嘴裡吐出來個字“切。”
終于醒來,但依舊疲憊的始吟小聲道“他現在隻是懶得打你。”
怎知初兌漫不經心“我知道啊,但是這種機會不多啊。”
“噗”
拉起始吟的手,很涼,但需要太陽來驅散他們身體裡的邪氣,隻能呆在外面。目光躲閃,行為局促的初兌道“要不要吃點東西?渴了嗎?”
始吟看到他這個樣子忍不住輕笑“噗……”
看見她心情愉悅,氣色也好了許多,也是稍微平靜了下來。天知道碎淵帶他們兩個去幫玉玊解決招陰體的時候初兌有多着急,但他不能慌。整個荒淵下的秘密都在那時候的守護最為脆弱,唯一能守護他們的,能擋住外來者的,隻有他。
始吟聲音很虛弱,也很小,但初兌一個字也沒漏掉。“兌兌,渴了……”
初兌眨眨眼,扭頭走向初辭。初辭剛倒上水休息就看到初兌急急忙忙走過來,心想,這家夥急什麼呢?
還沒等他看上熱鬧,手上剛倒滿水的杯子就被抽走了……初辭:初兌你大爺的,***
“噗,你注意着點。”
初兌并沒有回應,隻是接過她的水杯“身體好點了嗎?”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