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還沒吃飽?”
“額,飽了”玉玊扭頭向句芒點頭緻謝,拿起乾坤袋跟上去。
華胥手持神杖,為他們開門送行。
臨别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道“二位此去一路必不太平。”牽着玉玊的手輕輕捏了捏。“距我部落東北方向二百裡處,會有人能幫到二位……”
“好的,謝謝……”“不必勞煩……”
二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互相扭頭盯着對方,最終還是碎淵敗下陣來,見不見為淨,直接踏出神樹。
“那我們就先走啦,有緣下次再見。”玉玊一邊後退,一邊向他們揮手告别。
“一路順風。”
“族長……”句芒行禮緻歉。
“無礙,走吧……下有内憂,上有外患,吾輩若不能成事,那就隻能推他一把了。”
句芒的目光裡,一大一小,一個沉着一個活潑的兩個背影逐漸消失在遠方……
……
煞域邊緣,風沙肆虐,稍有不慎就迷了雙眼。所有戰士蒙面,來避免風沙的侵蝕,但裸漏在外的雙眼炯炯有神,不曾一絲懈怠。
“幹什麼的?”
“出城。”
“叫什麼名字?”
“初兌……”男人餘光掃過身側的女人,眉目中柔和了些許。“還有木音。”
“哦?”負責登記的戍守城門的士兵擡頭看向二人……擡手招呼道“攔下。”
一聲令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數名戰士手持長戟,層層将二人包圍住。
初兌下意識握住女人的手腕,将其拉到自己背後,木音秀眸微眯,順着男人的力道背靠到他的背上,手中泛着綠光。
“不知各位,這是何意?”隻是攔下,并沒有下一步動作……
原本被握住的手腕處傳來初兌輕握的力道……沖出去?
再等等,有人來了。
隻見遠處來人身披戰甲,身姿在凜冽的風沙中依舊挺拔,每一步都強勁有力,讓人望而生懼。
衆将士為那人讓出一條路。
聽到铿锵有力的聲音“二位此去可是是要去尋我煞城小小姐?”似乎她的聲音讓人不可抗拒,似乎有半句虛言,定能被其識破,斬于刀下。
“是。”他們二人将一種幽魂安置好後,便發現煞城境内竟然籠罩着一層結界,此結界雖說并沒有到達堅不可摧的地步,但如若出手強攻,必遭反噬且冤魂纏身,終日不得安甯。
可喜的是在南院發現一處裂縫,雖說被補過了,但是沒什麼用……
于是二人便從那條縫隙中偷偷溜出。也不是不能從正門大大方方走出去,隻不過一方面是初兌習慣了不走門,地界八百年整日被鎖着早想跑了,隻不過沒機會罷了,這不就來了;另一方面,初好祉那家夥,不,應該是借小小姐玉玊的身份進城,如若出城怕是會給偷跑的小小姐帶來不便……好吧,主要是因為不想走門。
眼前的将軍摘下面部護具,伸手向二位行禮,一衆将士收起長戟。
“我家小妹還望二位多多照顧。”
“?”初兌懵逼,木音瞬間了然,回禮道“會的。”
隻見女将軍将綁在手上的皮質護腕上取下來,拔出腰間的匕首,劃過滿是老繭的手心,溢出的鮮血浸濕整個護腕。遞給木音“我不知道她為何執意出城,但是她這一路必定會危險重重,請把這個交給她,務必告訴她,這裡永遠是她的家。”
那是……沙城主年輕時的護腕,但後來死在他手裡的人,鬼,神,妖,巫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上面殘存死去的的怨念逐漸積攢。逐漸的量變,慢慢演化成了吸食靈魂的容器,達到了極端的質變。
沙禮以血固形,用百年修為僅将其封印,可惜玉玊已經走了,不然……還能送送她。
木音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盯着她的眼睛……她看到了,原來那天,那個男孩子,那個初好祉……
木音接過護腕,道“她……他,會……平安的。”但回不回來,還真不好說。
沙禮戍邊疆多年,難得有今日如此放松時候 ,唇角微翹,哪有那麼多所謂,想把小姑娘拐到這裡來,看來是行不通了。
隻片刻,沙禮帶回面具,衆将士為他們讓開一條路。
“此時天下時局動蕩,各位,一路小心。”
初兌,木音辭别煞城,踏向邊界……
記錄員持筆的手抖了一下,一把槍沖向那張桌子,被沙禮尚未收回的匕首生生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