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股無形的力量沖過三位,速度之快。
剛剛将頭從水中擡起的人,拿手抹了把臉,“剛剛那是什麼?”
“可能在找什麼人吧……”老者緩緩開口。
“唔……”初好祉對着水面照了照自己的臉,嘴裡也沒被咬破皮呀。“你們聞到血腥味了嗎?”四下看自己身上,除了指尖已經用星燭治愈過後所遺留的傷痕。
“有,很淡。”女神望向味道所傳來的方向,微微皺眉。“也許是他們在争奪什麼吧……”眉眼間透露出淡淡的憂傷。
“哦~”初好祉卻不似一旁的二位,“弱肉強食,隻有經曆過痛了,才知道和睦的可貴嘛,随他們去吧。”
“……”
“……”
無視那二位的無奈。
“有東西闖進來了。”逐漸被自身周圍綠色符文包圍的神女試圖轉移話題,怕這人直接沖過去看熱鬧。
“嗯?唔……什麼東西?”又開始啃果子的初好祉。
“……不知道,應該受傷了,生命特征很微弱。”
“好吧好吧,你們繼續調息,我去看看,别沖動。”真的怕這兩位突破自己凝成的修複網,不然又要割血了……
轉身而動的時候,發現身體機能很混亂,此刻的雙腿如同灌了鉛,舉步維艱。無奈隻能搭上山河社稷圖。
一卷軸畫蜿蜒伸展到三位面前,微風迎面而來,帶來遠方淡淡的花香,細看上面的畫在動,一片祥和且美麗的景象。
看這小子是有了救人的打算?
不料那人恬不知恥的雙手一撐,一屁股坐在了卷軸上,随後就聽到:
“走喽,看看是哪個倒黴蛋……”
果然是他們想多了,相識千百年,此人不沾世塵,更不結因果。從來都是孑然一身……隻不過,拿神器當坐騎,确實可惡。但被順神器的主人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可見對這個型似少年,卻不知道實際經曆過多少光陰的初神,是真的“胸襟寬廣”了。
……
女娲領域的邊界。
半躺在曲起畫軸上的初好祉一邊啃着果子,一邊向四下打量,人呢?
無奈他現在的身體已經虛弱到……隻能輕松啃個果子,若不是山河社稷圖,恐怕現在躺在那二位中間了,但也隻能用祂當個坐騎了。
卷軸慢慢前進,卻總是找不到那個重傷的人。
“在哪呢?”
忽然,一隻手摸上了山河社稷圖,初好祉猛地睜開雙眼,那隻手血淋淋的,重心不穩,而導緻一下子就從上面摔了下去。
“哎呦,什麼玩意?”可給初好祉吓了一跳,然後慢慢站起來,“還好離地面近,否則可就慘了……你說是吧。”
初好祉剛剛摔下來的地方,恰好是那個身受重傷的人。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趴在地上的人似乎是因為被他砸的那一下喪失了所有力氣,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走到這裡,去求女娲娘娘,女神慈悲,絕不會見死不救……誰知半路殺出來個什麼玩意,難道真的要死在這個地方了嗎……
初好祉見這人一動不動,心想:不會死了吧,倒黴蛋。
“歪,小個子,還活着嗎?”身體超負荷,令初好祉隻能勉強站立,卻也是隻能站在了倒黴蛋的後面。
那人又動了動,表明自己還活着,但是幅度卻能看出氣力虛弱……至極。
看來指望地上的小個子……百搭了……
于是忍痛捏訣“來。”
山河社稷圖砰的展開在他面前,使出全身的力氣轉移身體中心,使身體的重量托付給山河社稷圖,待整個人都穩穩當當的坐在卷軸上…那股力量又迎面而來。
地上趴着的人瞬間繃直了身體,企圖再往前進一點,似乎後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馬上就要追來似的。
“哎哎哎,你這不是還有力氣嗎?”初好祉不滿道。卷軸上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逐漸凝成一道道黑絲,纏住了地上的人。
“你你你,你幹什麼,砸了我也就算了,還不道歉,更可惡的是不讓我走,你你你……你欺人太甚了吧。”雖然他的的話看着吓人,但實際上發出的聲音氣若遊絲,不帶一絲絲威懾力,更何況是初好祉這個事事無畏的家夥。
“嗯?你要走哪,我送你啊。”終于實現視線自由了,初好祉來到那人眼前。
還不待那人開口。“哦哦哦,你不是那個子虛嘛?怎麼在這?還半死不活的?”又半靠在卷軸式悠哉悠哉的啃果子,被擡起頭的子虛看到的就是這麼個場景。
“你……”這欠搜搜吃東西的樣子,還認識我的。“你誰?等等,你你你……你,是你!!!”
初好祉不明所以的揪了揪他那翹起來的,與之前不同的耳朵。打趣道“你你你你……你什麼時候結巴了。”
地上的子虛瞳孔收縮,企圖離開這個地方,企圖離眼前人遠一點,但他的傷勢已經不允許他的任何動作。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的子虛就這麼一翻白眼,暈過去了。
“歪歪,你翻我白眼幹什麼……”拿手抵了抵地上的人。“暈過去了?那不能翻我白眼呐,啧。”
于是将人拉上卷軸又回到了河岸邊。
女神看到卷軸上氣息微弱的子虛,皺眉道“這是怎麼了?”
“啊!”初好祉不由得心虛了幾分。“剛剛不小心被我砸了一下,但是,他還活着呢,你看……”拿了根蒲公英,放在子虛鼻吸處。“看,我說吧。”莫名給他驕傲了一下。
但那兩位看了卷軸上的兩人,眉頭的皺紋更深了。
人給你們帶來了,别想我救他。
“沒有。”
剛剛已經調息過的二位已經恢複大半,老者檢查了他身上的傷,搭了脈搏……與女神對視良久,兩雙眼睛裡多出了一下不明的意味。
見一直未出手救人,初好祉好奇了。
“怎麼了?他是你們仇人啊?”
老者鮮少沒與他沖兩句,而女神也是一直縱着他。
一顆丹藥放到子虛口中,又取出甘露作為藥引,為他灌了下去。
昏迷的子虛身上逐漸堆積點點綠光,是女神,為他輸送了生命的奇迹。
“他等會兒就會醒了。”
老者看向初好祉,“你……你的身體……”他能醫治任何生靈,而那些生靈也本能的渴求。但是這個人不一樣,他治不了初好祉的原因之一就是,這人根本不配合自己,每次提出為他看病,不是被跑掉,就是瞎搗亂,每次都不了了之。
“啊?我?這不好好的,能吃能玩兒的。”
“阿祉,不要諱疾忌醫啊。”女神語重心長道,滿眼關切。
初好祉最怕别人拿這種眼神看他,直接扭過頭去,一邊啃果子一邊裝沒聽見。
此時早已被移送到荷葉上的子虛緩緩睜開了眼,卻看到女神與醫者神農在一旁,甚是激動,忙不疊的起身拜見。
女神見狀,柔和道“不必拘禮,你的傷還需靜養。”
老者上前,又為他細看一二,遞給他一瓶酒。“這是藥酒,每日午時記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