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感受到主子的目光,心中打顫,原本握劍以劍撐地的右手立刻以手撐地,筆直的身軀瞬間前傾下壓,整個身體壓在彎曲撐地的左腿上。吞了口口水才穩住自己聲音,“當年隻有大公子見過守門人的真面目,而大公子一隻在祠堂關禁閉,我沒法接觸到他……”
沙溪此刻緊握斧柄,“大哥,别來無恙……”話還沒說完,隻見一杆槍直直沖來,沙溪擡斧接下那一槍,隻見他猛的一用力,将那杆槍掃了回去。
直沖此地而來的沙蒼術接下被截回來的槍,再次刺向沙溪,安吉這才反應過來大公子已經到了,即刻起身拔劍擋在沙溪面前。
“滾開”沙蒼術一腳将他踹開,再次攻向沙溪。
沙溪側身躲開,雙手握斧頭劈向沙蒼術,沙蒼術的那杆槍也是真結實,愣是接下了那一斧也沒斷,隻是留下了一道白痕。
沙溪微微一愣,卻被沙蒼術抓住時機,擡腳又是一腳。沙溪持斧擋下沖擊,後背直挺挺的撞上了剛剛被劈倒的樹樁上。如若不擋,肋骨不定斷上幾根。
“人呢?”沙蒼術蹲下身子望着這個弟弟。
“嗯?”似是不解,“大哥說的是誰?”但眼角的笑意卻忍不住的溢了出來。
看着他不知死活的樣子,沙蒼術忍不住覺得好笑,他也确實勾起嘴角,捏起這個久别重逢的弟弟的下巴,讓他擡起頭與自己直視。
轉念一想,至少将被自己一腳踹的半殘了……嗯,老實了。
輕松抱起地上的弟弟,往回走。
“你要幹什麼,放我下來。”沙溪不幹了,回沙城?此時萬萬不可。
“你還站的起來嗎?”
“腿沒傷!”雙手緊握暴怒。忽然心下道,完蛋。
“啊!”在臂彎裡的膝蓋被一隻手緊握,動手的人停下腳步。溫柔的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輕聲細語道“那我再等等……”
等什麼?!
還沒等沙溪開口阻止,那隻手用力更猛。卡擦一聲——“啊——”膝蓋骨碎了。沙溪的左腿軟垂下去……雙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抓住沙蒼術的肩膀,似乎這樣就能減去自己的痛楚,毫無疑問,這樣于事無補。
他全身痙攣,不敢大口呼吸,比後背更痛……
聲音依舊“還要下去嗎?”
密密麻麻的冷汗布滿沙溪的額頭,雖然原本英俊肆意的風姿不再,面部的蒼白給他點綴了弱氣。沙蒼術柔和的看着他。
他真的,一句話,一個音節都發不出,隻得緩緩搖了頭。
而似乎是感覺不到肩膀痛楚的沙蒼術,無奈的歎了口氣,低聲道“從未學乖過。”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側頭對安吉吩咐道“給你半個時辰,把這棵樹劈了建個小屋,唔~就阿溪的房間樣式……怎麼樣?我先帶你去看看沙城城牆吧。”沙溪:我都這樣了!還逛城牆?
原本被踹翻在地的安吉緩緩爬起來,雙膝跪地,朝着那個方向道“是。”
這棵樹是真的大,按凡間的算法,稱得上萬年古樹,可惜生在了這片土地上,注定與緣字無分了。
一陣風拂過,原本沙沙作響當然樹葉慢慢沒了聲響,終于消停了,沒了活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