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兌不解,問道“就……就,就阿淵?”初兌是從未聽過他的名字的
玉玊聽到不知為何感到不開心了,“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啊?”初兌有些莫名其妙,問問而已,這也不是什麼多令人稀奇的事情。
那少年看小姑娘氣鼓鼓的樣子,拍拍她的頭,“你……兄長?也是無心……”雖然不太清楚這是不是她爹。但嘴裡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玉玊接了下去。
“他不是我哥,我哥才不會這麼沒禮貌,像他這樣問這問那的。”
初兌輕咳兩聲,想要提示玉玊剛剛編的小謊話……
名為淵的少年眼角帶笑原本在玉玊身上的目光,向瞟了初兌一眼,輕飄飄的“哦?”了一聲。
“那你是從哪來的?小小年紀離家出走?遇到壞人,碰到危險怎麼辦?”他狀似無意的觀察着二人的神态……可真的讓他發現這二人怕是不熟。
這時玉玊才半晌回過神,自己暴露了……
提溜着大眼睛,本想撒個嬌蒙混過去,但是看着慢慢收斂了笑意的阿淵,不嚴肅,似乎還有些許關心……将手從桌子上拿下去,不知做了什麼,而後慢慢悠悠的說道:“從南方一座城中來的……”
受過小孩騙的初兌拿手托着臉,一臉真誠的看着她,仿佛在問她,這次是真的假的。
玉玊與剛剛似乎有些不同,站起身來,站在隻到她膝蓋的大窗框上,那個窗框整整可以站兩個成年人,以及一個人在那用餐綽綽有餘。玉玊推開一扇窗戶,為他們指明方向。
初兌道“哪座城?”
阿淵“煞城。”
“……”那個地方……
望向家的方向不由得呆了一下“嗯?”玉玊以為自己聽錯了。“哦,近兩年休養生息,已經開放與其他國交際了。”
初兌疑惑她口中的那座城……休養生息?交際?“怎麼可能,我可是聽說那個地方夜夜鬧鬼,是亡魂的集聚地……”
玉玊愠色“胡說,我城向來與人善交,是哪傳出的惡言。”
“……”還未等初兌辯駁,阿淵便先一步開口道:“不知……閣下……可是沙城小小姐?”特地将煞改為沙。
玉玊與他對視,也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絲毫不怯。那神情也不似平日孩童那般天真,正色道“是。”
阿淵拱手,笑意更甚道“能遇到沙城小小姐,也是三生有幸。”
“你是沙城小小姐?”初兌這才反應過來,不禁疑惑問道“你怎麼知道?”明明年紀最大,但話是最多的初兌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傳聞中沙城小小姐極愛遊戲,曾經學人噴火,當日風向突變燃了其左鬓角的發飾……”
玉玊摸了摸鬓角的疤痕,歪頭好奇道:“僅僅是因為傷疤嗎?”
“當然不是”少年打開另一扇窗,而後看向她“起初隻是疑惑,但是現在确定了,那就是你指的方向……”而後随意依靠在窗邊,“而且,你這一身看起來挺喜慶的幽蠶衣……怕是沙城特制吧。咳。”
初兌對沙城的認識少之又少,隻聽說過那裡的一些靈異傳聞,不可避免得也知道守城的沙城府内有一位小小姐……對阿淵口中的幽蠶衣也隻在書中讀到一二,贅述過多,但極其神奇。
“幽蠶衣唉,聽說冬暖夏涼,而且刀槍不入,真的假的?料子是蠶絲嗎?什麼蠶……”初兌一連問了許多問題,但阿淵也不知,便沒有回答。
小姑娘“撲騰”從台子上跳下來,更随意,直接忽略了初兌的連珠炮,說了句“我喜歡。”回應了他那句喜慶……雖說那衣服顔色鮮豔,但墜飾不多,收緊的白色袖口襯得袖子肥嘟嘟得……
初兌也不惱,看着她坐下,看着她拿筷子,看着她吃飯……
在二人的注視下……終于是受不住那兩雙灼灼的目光……“看我做什麼?”
初兌頂着一張疑惑的中年大叔臉,滿眼的清澈感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少年搖頭,開口道“很遺憾,沙城常年閉城門,雖遼原百裡而駐起堅固城牆……當真是讓人無孔可入。所以,我也隻是聽說過。”似乎虛心向玉玊請教道:“不知小小姐可否告知一二?”
小姑娘撇撇嘴,不太想繼續跟他們交談下去了,隻想安靜的吃飯……小孩子性子上來了,總是執拗的,說的道理不懂也不聽,缺的是引導。很顯然,雖說玉玊耍小性子,也沒到吵鬧的地步。
初兌看出小姑娘一臉不情願,便為她夾了菜,說“你先吃飯吧。”
玉玊剛不情願停下咀嚼的嘴又塞進去了飯菜,而後點頭表示同意。
雖然聞名于世,但終歸是小孩心性。
“一起吃吧。”初兌對那少年說道。
……
整個客棧安靜了一陣,太陽也漸漸消散了熱氣……
從裡面走出來的老闆娘看了看自己的客棧,正巧路過,看三人已經吃的差不多了,便走上前去。
亭亭而立,袅袅身姿,手中團扇金絲繡畫,玉墜流蘇,扇柄由頂好的絲綢纏繞,捏在指尖,雖軟不塌,顯得其手指更加修長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