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看到那幾個被強行輸入仙力的凡人奄奄一息,降罪于那位小仙,後稱其妖仙。
女娲見子遇難,心感痛苦,特求神農醫治。但神農卻無法挽救,女娲質問神農,可醫天下人,為何不救這些,明明都是一樣的。
神農感念,卻歎息:凡人本就抟土而生,因此不得通仙鍛體,此有違天道。雖與我所行醫術不謀而合,但我卻無能為力。
女娲皺眉,心中煩雜。看着脆弱的身軀,在地上苦苦掙紮。
……
初好祉在睡夢中掙紮着,“不,不要……”他在夢裡感覺體内靈力四處亂竄,不能自已。
碎淵看他嘴唇發白,臉色發青,額頭冷汗外冒,身形微微顫抖……
即刻将自己的神力注入,而那人雖隻有拇指大小,但身體像個無底洞,碎淵注入的靈力起不了任何作用,但他依舊持續為他輸入神力。
初好祉不斷夢呓,雙手忽的開始掙紮,碎淵怕他傷到自己,便将他恢複原狀,坐在他身後,雙手環住初好祉。
初好祉不知掙紮了多久,依舊沒有好轉,而他的小木屋隻從外面設了防護罩,此刻的小木屋早已稀碎,隻有那張床,和上面的兩個人……
碎淵明白,不管他做什麼,都沒有用,這是那時留下的病患,是無法醫治的。而現在他的初始之力早已消耗殆盡,也就這具身體在維持到他現在的狀況。
其實,初族一脈與世間種族不同,他們天生無魂,那肉身其實也是不存在的,隻不過是由意識塑造而來。
盤古為神,開天辟地後而身歸混沌,卻未身死道消,而是化作勃勃生機的山河大川,隻不過神也無魂,不能起死回生。
而世間種族不同,他們大多數是由女娲所賜,以黃土為肉身,有盤古所化的大地庇護,他們雖無神力,無仙力,但他們有魂魄,能輪回轉世。
……
此時的初好祉雖說還沒到那種瀕臨死亡的時候,但情況及其不樂觀。
碎淵發現給他的燭焰已經失了光澤,成了一顆無色的水滴。
他心下一沉,看來必須馬上找到那個東西了。
但此刻的他脫不了身,隻要一松手,初好祉就開始亂創。尋常繩子就不用說了,就算是碎淵的束縛也能被他輕易扯開。
碎淵無奈至及,“你這哪是神力空虛,分明是亂竄……”但他再怎麼試着為他引導,都感受不到這人體内任何的力量。
“真不想讓他們上來……”
一張黑色煙霧凝成的符咒飄向地下……還沒召喚上來下屬,就突然拍腦袋想到了還有一部分初族流落在外。
碎淵向地下發出命令:盡快去地支邊界尋一群人,誓死協助他們拿回神器。
而後随手招來一隻白色小鳥,将剛剛凝成的紙條放在他爪子下,對它說:“找始吟,速去。”
“咕咕咕”似是能聽懂他的話,轉身飛往始吟的住處。
碎淵見初好祉現在的情況,指不定什麼時候神力爆發,恐怕到時會傷了他。
于是下定決心将他送往凡間。
初地光柱之處。
碎淵一手禁锢着初好祉,另一隻手捏訣,生生将一個貫天連地的神柱舊址改成了洗滌仙神身軀,從而化成可轉生的靈體。
此刻的碎淵在沒日沒夜的照顧了初好祉十日之久,現在又用全副神力融了舊址重塑其用途,隻怕已精疲力竭。
此刻的初好祉腦子終于清明一些,正當他緩下來後打算睜眼看看發生了什麼時。已經被初好祉折磨那麼長時間的碎淵在初好祉間歇性冷靜後,以為其又打算掙紮時,内心終于是繃不住了。
見轉生井已大成,手中的人又開始動作。碎淵當真是怕了他了,于是在初好祉睜眼的那一刻,一腳将其踹了下去。
還拍拍手,活動活動長久以來酸的不得了的肩膀,口中念叨了“終于解決了。”
而初好祉長時間的神志不清,忽然看到這一幕,确實有些不可思議……
隻聽見井中傳來了虛弱的回聲:“你大爺的,大爺的,爺的,的……”
碎淵嘶了一下,便轉頭休息去了。完蛋了完蛋了,小孩鐵定得誤會點什麼,先恢複體力再說吧。
下了轉生井的初好祉脫離了身體,意識飄了出來,回頭望向那傷痕累累的身體,此刻的他卻沒了最初的無力感,心中釋懷了不少。
如果就這樣一直下去也挺好,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了退縮的想法。他想退縮也是因為有個人能夠拉着他,給他了他另外的選擇。
……
魔族收到魔王的信,全部魔兵分散至四面八方地支邊界尋找剩下的一部分初族。
被救下的始吟此刻正在調息着,收到以初好祉的名義傳來的傳音,立刻停下修複了尚未一半的身體。
在院外為其護法的三皇發覺始吟停下,便起身進屋。
始吟穩定氣息,向三皇道謝:“多謝三位多日的協助,我已無大礙。”
三皇一眼看出始吟尚未完全恢複,但此刻卻急匆匆停下,必定發生了什麼事。
伏羲道:“但你恢複不過三成,為何此時停下?”
女娲滿眼心疼,許是做了母親,眼中總是滿存慈藹。“還是繼續恢複的好。”
神農一手拿着藥杵,另一手在桌上大大小小的碗裡拿着藥材。蒼老的聲音道:“你盡管休息,有什麼事那小子會處理好的。”
始吟請三位坐下。
道:“三位也是知道的,自天地分離已存在了上千年。”
三皇漠然,這事找了初好祉多次,但那人什麼也沒說。
始吟繼續道:“目前有自昆侖而來的神族,抟土而來的人族,點化開智的妖族,盤古濁氣所化巫族,遊離黃泉路的鬼族……”
空氣中凝滞了。
始吟像是沒有注意到的樣子,繼續說道:“還有一個,那就是……”一隻腳點了點地面。“下面的魔族。”
“什麼?”
“六大種族,如今已經全部浮出水面了。”
“何為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