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聲音,毛利蘭微微擡頭,露出被淚水浸濕的雙眸,“我不想進去,一個人,好可怕。”
是了,現在的她畏懼着人,也畏懼着自己獨自一人。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該這樣,可她的身體卻背離了自己的意識,讓她變成了現在這般狼狽又扭曲怯懦的模樣。
“那我陪着小蘭姐姐。”
說完,工藤新一并沒有立即上前,而是靜靜地站在哪,直到毛利蘭輕輕的動了下身子挪出半個身位來,才往前走到毛利蘭身邊坐下。
“新一。”
毛利蘭忽然叫了一聲,工藤新一便答,并輕輕擡手覆上她滿是淚水的手背,仰頭溫柔的注視着她。
“小蘭。”
毛利蘭又講頭埋回了臂彎,低聲哽咽,“我這樣……”她的聲音太輕,若非工藤新一是個耳力好的隻怕要聽不見了。
接着,工藤新一又往前靠近了些,聲音溫柔,滿是堅定。
“我最喜歡小蘭了,全世界最喜歡你。”
好久,毛利蘭似是睡去,但屋裡的一大一小還是不敢動她。妃英理從屋裡抱出一床薄毯,屏息凝神,花了好長時間才給人蓋上。
她擡手指了指工藤新一的手機,随後又指向了裡面的房間示意電話聯系,便轉身進去了。
工藤新一将手機調為靜音,打開最近新建的群聊開始發消息。
“怎麼樣?”
工藤優作的頭像最先跳了出來。
工藤新一回道:“‘黑山羊’同意了,‘沉默者’出面,他會帶領一組16人的小隊協助我們。”
房間内,毛利小五郎壓低了聲音道:“16個會不會太少了?”
一旁的妃英理也皺起了眉,顯然是一樣的想法。
工藤優作思索片刻,搖頭。
“不會,‘沉默者’是‘黑山羊’的王牌之一,既然派了他過來顯然‘黑山羊’也想徹底鏟除黑衣組織,想來那16人的實力也絕不會差。”
“不過我們也不能将所有對抗黑衣組織實驗品的希望都放在他們身上。”毛利小五郎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會兒,望向工藤優作道:“要來場豪賭嗎?”
工藤優作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話:“田忌賽馬。”
将他們其中一部分人置入近乎必死的險境,以此來換取整個“棋盤”之上最大的赢面。
三人對視一眼,紛紛默認了這一策略。工藤優作将之輸入了聊天框點擊發送,不多時,工藤新一便給了答複。
“我同意,但最危險的那一部分請交由我負責。”
工藤優作沒有反駁,直接答應,“可以,但計劃推遲一周。”
“工藤!”
毛利小五郎顯然并不認可這樣的安排,便是妃英理都面露凝色。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工藤優作淡淡道:“我不會幹涉他所作出的決定,但為闖了禍的孩子兜底本就是父親的職責。”
話已至此,毛利夫婦也不再阻攔,隻是道:“還有一周的時間,要特訓嗎?”
工藤優作點頭,“讓小蘭也一起過去吧。”
他将目光投向門外,似乎正透過那扇拉門注視着客廳中相互依偎着的兩個孩子。
“小蘭總不能一直這樣,讓他們,一起去見見永近那孩子吧,他會幫助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