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促使他下定決心去救金木研的呢?
這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個迷。
有人猜測他是看中了金木研的實力想要收為己用;又有人說金木研殺了他的獨子 ,救出來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折磨;還有的則認為他是顧念舊情。隻有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下定決心去救金木研不過是因為他此生最愛的兩人都深愛着這個名叫金木研的孩子。
他的妻子,美野優子,以及,他們的孩子永近英良 。
生在黑.道世家,他生來便與其他孩童不同,總一副對什麼都渾不在意的模樣,冰冷的、漠然的注視着這個世界,仿佛與這個世界一分為二,靜靜注視着,冷眼旁觀着,直到遇見優子。
那是一切美好的開始,也是一切噩夢的開端。
當時正值盛夏,學校社團趁着暑假自發的組織了一場為期半月的夏令營活動。他原本并不在參與人員之列,不過是入站時看人潮實在擁擠便站到一旁稍等個一時半刻,而後便被過渡熱情的優子拉着上了前往夏令營目的地的列車。
“這不是因為永近同學剛好穿着學校的制服,又剛好帶着行李箱嘛~”
發現自己拉錯了人美野優子雖然愧疚但卻傲嬌着為自己找補,拒不承認這是自己的問題。
他沒理會她,隻是低頭敲擊着手機給約好的老師發消息說自己今天到不了,讓他不用再等便拖着行李箱在社團定好的酒店裡要了一間房間。
原本隻要他想,一條命令下去不管他在哪個犄角旮旯,什麼時辰,都會有人來接他離開,隻是他懶得這麼做,左右也就是早一天的晚一天,也沒什麼好着急的。隻是他萬萬沒想到會又一次被美野優子拽着加入到夏令營,會在命運的安排下進入那個山洞,又會與那麼多人建立聯系……一步一步,踏入一條無法回頭的荊棘之路。
“先生?先生?”
耳邊傳來模糊的呼喚,永近先生也慢慢從睡夢中蘇醒過來。
他已經好久沒有夢到優子了,想想還真是懷念呐,懷念她的聲音,懷念她的俏皮,懷念她戰鬥時的英姿飒爽。
深吸一口氣,永近先生坐直了身子道:“是有新宿那邊有消息了嗎?”
岩崎弘一自櫥櫃中取出茶葉為他泡了一盞濃茶,道:“破軍和中山大人已經趕到新宿,隻是在新宿的據點一時半會兒是沒辦法回收了。”
“這不是什麼大事。地盤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我們還活着,總有辦法收回來。”
永近先生端起濃茶淺酌一口,“對了金木那孩子怎麼樣了?還有四方蓮示帶出來的那些資料,分析出來了嗎?”
“資料分析還需要一段時間,倒是金木少爺……不是很好。”
永近先生眉頭一皺,放下茶盞,“怎麼說。”
岩崎弘一也不知該如何彙報,最後隻能說,“先生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
雖說當時答應了岩崎弘一會兒去看看,可等真的去卻是三五天以後了。待他趁夜來到暫時安置金木研的小閣樓時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真的是金木研嗎?
真的是,他曾今認識的那個金木研嗎?
那人蜷縮在床榻之上,一頭白發染霜,單薄,瘦弱,素白得仿若一觸即碎的,最精緻,也最脆弱的玩偶。
這真的……是那個金木研嗎?
“叔叔。”
一直在這裡守着金木研的彥秋走了過來,“你來了啊。”
永近先生透過門上的小窗看着金木研,問道:“他一直這樣嗎?”
彥秋微微颔首,語氣裡是無盡的疲憊,“來到這裡後他就一直這樣了。”
永近先生的呼吸微微顫抖,“他有沒有說過什麼,或者問過什麼?”
“他問我,英良呢?”
永近先生收回目光,低垂的眼睑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你是怎麼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