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看看爸爸媽媽。”
提出這個要求時金木研很不好意思的避開永近英良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的這個要求是在強人所難,畢竟20年的時間再加上當年那種特殊情況有沒有墓地都還要另說,更何況永近英良當時也不過和他一般年紀。
“好啊!”
誰料這人居然應了!
永近英良回答得很快,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阿研你等一下,我找人問問去!”
金木研愣了兩秒,而後笑了出來。
“嗯!”
兩人下樓,金木研在客廳等着,永近英良則在廚房笨手笨腳的沖着咖啡。
他原本沖咖啡的手藝确實一般,但架不住身邊左一個喝咖啡的右一個咖啡的,還全都會沖咖啡,久而久之在這鋪天蓋地的耳聞目染之下,他沖咖啡的手藝就是不想提高也得往上蹦一蹦,勉強能喝了。
他端着一杯咖啡和一杯柳橙出來将咖啡放到金木研面前。
“喝了暖暖身子,一會兒我們就出發。”
他已經想好了,佐希子阿姨的事問鈴姨最好,至于紅月叔叔當然是找對方的親傳弟子有馬先生了。
有馬貴将回複得很快,幾乎是在他消息發出去的下一秒就收到回複,地點在東京西面的公墓就連具體在那一排那一列都寫出來了,想來這十幾二十年沒少去掃墓,不然也不會記得那麼清晰,反倒是鈴姨那邊……有些麻煩。
永近英良想了想,還是撥了個電話過去,電話很快接通,不出意外的傳來了彥秋鬼哭狼嚎的聲音。
“英良!你那好了沒有?訓練場已經被鈴姨毀得差不多了!”
幸好永近英良極有先見之明的将電話拿遠了些,否則非被這一嗓子号聾了不可。
“彥秋大哥,基地裡是沒有RC細胞抑制劑還是怎麼說?動點腦子好不好!”
永近英良語氣悍然,大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彥秋的聲音才繼續傳來,“要是被鈴姨知道我們用那種東西對付她我們就死定了!”
永近英良翻了個白眼,手上動作不停。他方才開門感受了一下,見天實在冷的厲害便抱着試一試的心态到自己的房間翻找,原以為隻能翻到些小時候的衣服不料居然能找到不少适合現在穿的。他随手翻了兩件長款秋衣就聽彥秋在那頭哭号。
“永近,你不能這麼有異性沒人性啊!”
“……”
永近英良有些無語決定先不搭理這貨,直接帶上兩件秋衣離開房間。
站在二樓的走廊剛好可以看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咖啡的人,那人坐在白熾燈下一舉一動間均是說不出的好看。
永近英良抱着衣服看得出神,金木研立即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起身走來。
“怎麼了?”
金木研在永近英良斜下方的位置駐足,仰頭問他。
彥秋的叫嚷聲還在繼續,已經達到了就是不開免提也能讓金木研聽得一清二楚地程度。
“永近英良?少主!祖宗!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原本就是叫你過來救場的,現在場沒救完你就先走了還有沒有點身為少主的自覺啊!喂?你有在聽嗎?”
永近英良對這一聲高過一聲的叫喊充耳不聞,滿心滿眼都是下方仰頭看着自己的金木研。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天大地大金木最大,但是這麼久了你還沒安慰好金木嗎?算我求你了,你就将用在金木身上的心思分那麼百分之一,不!萬分之一給我們好不好?訓練場已經被拆得差不多了,負責牽制鈴姨的人也傷得七七八八,你要再不拿主意整個訓練基地就都要被鈴姨給拆了啊!”
金木研聽着彥秋的鬼哭狼嚎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又叫了聲晃神的摯友。
“英!”
永近英良這才回神,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彥秋大哥,那個我想啊,你犧牲一下,去訓練場傳個話兒。”
他一邊說着一邊沿着走廊往樓梯的方向走。
“傳什麼?”
彥秋沒好氣的應了一聲,他方才聽到金木的聲音了,他敢肯定,這不當人的混蛋少主剛才絕必是在犯花癡!
永近英良走下樓梯,道:“你告訴鈴姨,就說阿研要去為佐希子阿姨掃墓,她是想去炸了那白日庭還是來見阿研讓她自己選擇。”
彥秋對此提出質疑,“這樣能行嗎?”
“當然。”
永近英良倒是自信,在四區時田澤鈴才不過猜測就能在那種情況将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職人員扔在戰場,現在身份明确,她說什麼也會先來見阿研。
“就這樣,到時彥秋大哥你再幫我問問鈴姨佐希子阿姨埋在哪了,不然我們找不到地方。”
這少主都這麼說了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服從命令了。
于是彥秋半信半疑地挂了電話,半信半疑地去了訓練場。
此時的訓練場可謂是徹底淪為廢墟,而受命在這裡阻止田澤鈴的挂彩的挂彩,流血的流血,就連骨折的都有不少,而還能站着的就更是鳳毛麟角了。
彥秋咽了咽口水,雖說自己實力已經穩穩地站在S級以内,但看到這場景還是會讓他想起當年被田澤鈴支配的恐懼。
“那、那個……鈴姨!”
尋了半晌沒找到人的彥秋幹脆放聲大喊起來。
“少主說金木要去給佐希子前輩掃墓,問您佐希子前輩的墓在哪?還說您是要去拆了白日庭還是先去看金木由您自己決定!”
田澤鈴一腳踢開摸到她身邊的人,自然也聽到了彥秋的話。
金木那孩子要去給佐希子掃墓?
他要去見佐希子!!!
這個念頭方剛冒出來她就坐不住了,幾個縱躍出現在彥秋身前冷着嗓音問:“金木那孩子到哪兒了?”
彥秋縮了縮脖子,心中暗暗給自家那無良少主點了個贊。
居然還真選擇去見金木!
這預測,簡直神了!
“還不清楚,但鈴姨你可以自己聯系他們。”
說完,彥秋還十分狗腿的将自己手機貢獻出來。
田澤鈴一把奪過撥通電話。電話那頭剛響兩聲就接通了,倒是接的快。
“鈴姨。”
是永近英良的聲音。
“金木他真的要去見佐希子?”
田澤鈴懶得和這人兜圈子,一句話單刀直入。
“嗯。”
回答她的聲音有些細微,帶着某種特别的,清冷的柔軟。
是金木研。
田澤鈴深吸一口氣,聲音瞬間柔和了幾個八度不止。
“你已經知道了嗎,金木?”
“嗨。”
金木研斂着眸子,整個人都縮在了副駕駛坐上。
“鈴姨,您可以告訴我母親的墓在哪嗎?”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似的。長久的沉默翩然而至,許久,田澤鈴的聲音才再次從電話中傳來。
“你們現在在哪?”
“去城西的公墓。”
回答的是永近英良,車子在紅綠燈路口停下,而指示燈上寫着還有17秒的時間。
“看望紅月叔叔。”
“……我知道了。”
田澤鈴走出訓練場,“一會兒我會将定位發給你們。”
“謝謝。”
這是金木研。
“嗨。”
這是永近英良。
田澤鈴挂斷電話,對着追上來的彥秋道:“收拾一下,記得把傷員送去醫務室。”
彥秋豈敢不從,隻是還是擔心這人會中途改道殺去白日庭。
田澤鈴看出他的顧忌,嗤笑一聲将手機扔給他,在他戰戰兢兢地目光中低低呢喃:“放心吧。我可是,要去見我心心念念了二十年的小侄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