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照現有的資料來看和修一族近些年來一直處于某種式微的狀态。”
休息了一夜,稻草人的身體好了不少,但為了讓這人在遇到危險時能多有些體力逃跑,金木研還是決定背着人上路。這就造成了這人沒事幹幹脆給人科普閑聊的情況。
“雖然能查到的東西不多,但和修一族最強的兩大戰力就是和修舊多宗太和你的老師有馬貴将。”
金木研了然,記憶中确實有提到這個人,隻是有關的訊息并不多。
“這兩位是和修一族最強大的戰力,同時也是釘在和修一族内部的兩枚炸.彈。可以說現在的和修一族外強中幹,隻要找到合适的時機就能一擊即潰。”
“你們……打算對和修一族下手?”
金木研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和修一族怎麼說曾經也是一支強大的喰種家族,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要動起了隻怕損傷慘重。
稻草人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将我老爸的計劃整改了一部分,主要分為三步。”
金木研不語,這樣的計劃隻怕要籌備很久,就這樣說給自己一個外人真的好嗎?
“第一部分是統籌其他的喰種勢力,但绯世你也知道,喰種的世界是誰強誰有發言權,所有光這第一步就還要再積澱許久。然後是第二步,瓦解和修一族以及白日庭那些企圖利用喰種來獲取利益的組織,用我老媽的話來說就是喰種也是人類,他們不該受到這樣不公平的待遇,更何況我們已經研究出了可以供喰種食用的食物,所以隻要我們先一步釋放善意,多一些寬容,喰種也會給予人類相應回應。”
金木研倏地停下腳步,風從遠方吹來,帶着荒涼和瘋狂的氣息。
“你剛剛……說什麼?”
稻草人從他身上下來,握住他的手,道:“我說,我們已經研究出了可以供喰種食用的食物。”
“那為什麼?”
金木研忽然轉身,似乎想要質問。
稻草人道:“并不是制造起來很困難,也不是無法批量生産,而是無法流通。”
稻草人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解釋道:“解決喰種的食物問題是化開人類與喰種之間隔閡的關鍵,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但面對喰種很多人類還是會畏懼,所以才會有CCG的出現,而喰種的強大和特殊也讓人類觊觎,種種問題疊加造成二者之間的溝壑,喰種仇視人類,人類也憎恨着喰種,再加上有心之人的有意阻撓自然難以流通。”
“不過我們可以慢慢來,”稻草人大着膽子伸手去捏金木研的腮幫子,隔着面具手感自然不好。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至于第三步嘛……”
稻草人還沒說完就被金木研撲倒在地。
“找地方藏起來!”
稻草人隻覺一陣風過,方才還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已如利劍般飛了出去,他朝那邊望去,來的正是喰種。
他四下望了望,找了個掩體拽着登山包便飛奔過去掏出掩蓋氣息的噴霧刷刷的噴,雖說是亡羊補牢,但總比再引來其他喰種的好。
那頭越打越烈,稻草人再次探頭時就見金木研整個人近乎與地面平行的在牆壁上奔跑,随即屈膝單腿發力,縱身一躍落到地上。
“都躲過去了啊。”
來的是一個擁有羽赫的喰種,保險估計擁有A+的實力。
那就沒問題了。
然就算明知道這人不是金木研的對手稻草人還是扒着掩體一個勁兒的往外看,放不下心來。
“那接下來的看你怎麼躲!”
喰種一揚身後的羽赫,大片紅色的赫子朝金木研襲來,稻草人心底一慌,但金木研卻像是沒看到一般,“咔哒”一聲打開“龍隕”,猩紅的鱗赫猶如出籠巨蟒朝空中的喰種奔襲,喰種連忙躲閃。金木研又一提手腕,六條鱗赫散開,将喰種團團圍住,再一拽,喰種隻能順着鱗赫的力道重重摔在地上。
鱗赫縮回化作一把長劍,金木研身形一閃,瞬息,那劍尖就停在離喰種眼睛半厘米的位置。
這是稻草人第二次看到“龍隕”的鱗赫形态,隻是這一次他終于認出了那抹紅。
原來,他在那麼早的時候就用喰種的身份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危機解除,稻草人走出掩體來到那喰種面前蹲下,還是那副沒正形的腔調。
“朋友,你這不打一聲招呼就開打很沒禮貌诶!”
說着,他伸手就要将“龍隕”按下去一些,金木研見他動作連忙将劍收回來,但出于安全考慮又将“龍隕”切換成鱗赫的形态束縛住眼前的喰種。
“說說吧,想幹什麼?明眼人一看到我身邊這位都會退避三舍吧,怎麼就你還往前沖?”
确實,雖然金木研并沒有穿CCG的制服,但“龍隕”一直在他手裡提着呢,CCG黑色死神的“龍隕”喰種世界誰不知道,這家夥是腦子鏽掉了才迎面撞上來的吧!
“少、主……”
喰種幾乎是從牙縫裡把這句話擠出來,稻草人一愣,一把撕開對方的衣領果然在心髒的位置看到一個潦草的羊駝塗鴉。
“……”
所以打了半天是自己人?
稻草人默默把人衣領拉回去,“為什麼攻擊我們?”
“他,”喰種往金木研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是喰種。”
金木研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将目光投向稻草人,稻草人朝他投來一個安撫的眼神,理所當然的說道:“我知道啊。”
“……”
喰種無言以對。
虧他還那麼擔心,感情你知道啊!
“所以你以為我被挾持了?”
稻草人十分鄙夷的看着他,“你見那個俘虜待遇有我這麼好讓劫匪背着走的?”
喰種更說不出話了,稻草人長長的歎息一聲,那天誅到底是有多不待見他,居然派這麼個家夥過來。
“你的名字。”
稻草人朝金木研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将“龍隕”收起來。金木研收起“龍隕”站到稻草人身後。
“山中真一,代号:飛鳥。”
山中真一站起來,整理自己的衣服而後看向金木研,“你。”
金木研沉默,稻草人立即将他攔在身後,“我還沒問呢,你怎麼看出他身份的?”
山中真一道:“他确實隐藏得很好,但再完美的僞裝都會有破綻。不然少主以為為什麼天誅大人會派我過來?”
“為什麼?”
稻草人順口一問,直接砸得山中真一想爆粗口!
“因為,”山中真一深吸一口氣,“血莽大人說您過來一定會進行僞裝,所以天誅大人才派我過來,免得您還沒到分部就成了其他喰種的食糧。”
“這個就不用擔心了,你回去告訴天誅,我還要在四區轉轉,過兩天我會自己過去,不用跟着了。”
說完,稻草人拉着金木研頭也不回的走了。
兩人走遠,确定山中真一沒再跟上來,金木研兀自停下了腳步。
稻草人也停了下來歪頭看他,“不用擔心,他不會把你的身份說出去的。”
“我……我沒有擔心這個。”金木研低着頭不敢看他,“我,我……”
“你是想問我怎麼知道的?”
稻草人半蹲下來仰頭看金木研的眼睛,金木研立即避開。
“你啊,”稻草人直起身,“從來不擅長僞裝。”
而我也沒在第一時間認出你來。
“佐佐木绯世,并非你的真名,我知道。”
稻草人伸出手捧起金木研的臉頰強迫他看向自己,“我們都隐藏了最真實的自己,但我對你所有的情感與在意都是真的。”
金木研閉上眼睛,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滴在稻草人手上。
“笨蛋。”
稻草人上前一步,兩人額頭相抵,相互依偎着。
他知道他,他亦在将自己的所有展露在他面前。
他在等,等他承認,等他親口告訴他,等他叫出他的名字。
“英。”
他笑了,得償所願。
他摘下他的面具,摩挲着他的臉頰。
“是我。”
他擡眸,看向那雙溫柔的鴿灰色眼眸,笑意從眼底蕩開。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那阿研又是什麼時候知道是我的?”
金木研又垂下眼,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站台看到你的時候,在嗅到你身上的味道時候,在看到你那頭耀眼的金發的時候我就徹底确定了是你。
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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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本就沒什麼秩序可言的新宿區愈發混亂起來,幾乎說得上是上午一“小吵”,下午一“小鬧”,中間再來個“拆遷大隊”施工現場,熱鬧非凡。而此時的四區分部更是亂作一團,那隻會“紙上談兵”的少主提出的什麼勞什子計劃玩的根本就是心跳!全程雖然有驚無險,但要回回這麼來隻怕魂都要飛一半!
“怎麼樣?那家夥不是隻會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吧?”
四區分部坐落在新宿區的東面,鄰近港區和千代區,為的便是能及時支援,現在負責四區的天誅和破軍兩人正忙裡偷閑,挑了個勉強清靜的爛尾樓曬太陽,順便閑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