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戶吳緒沒有選擇撤退,而是趁着對方被佐佐木绯世牽制的空隙揮動昆克直擊對方要害,但那攻擊卻被彥秋與破軍及時擋住,不然桀定然重傷。
桀晃動着腦袋,又來了,那種聲音又來了。
龐大而有力的鱗赫毫無章法的拍打着四周,他越是想控制,越是無法掌控,瞬間,朱紅的尾赫也從尾椎竄出,加入其中。
佐佐木绯世一邊護住鈴屋什造,一邊躲避着這些狩獵器官的攻擊,動作輕盈靈動,像極了叢林間飛行舞動的鳥兒,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甚是賞心悅目。
在半赫者如此密集的攻勢下,沒多久亞門鋼太郎與真戶吳緒便撐不住了,桀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拼着最後一絲清明控制着鱗赫将更多的攻擊都轉移到兩人身上。
啪!
慘叫聲引走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佐佐木绯世擋下尾赫的進攻,借力一躍跳到真戶吳緒身旁。
“亞門先生,撤退吧。”
佐佐木绯世看了眼重傷的真戶吳緒,”半赫者在赫者形态下會失去理智,繼續戰鬥下去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話音未落,一條巨蟒般布滿倒刺的暗紅色鱗赫直奔佐佐木绯世而來,桀一邊嘴角高高挑起,露出猙獰的笑容。
“你們,沒機會了!”
佐佐木绯世眉頭緊鎖,這樣可不行。
“亞門先生,撤退!”
亞門鋼太郎艱難的點頭答應,佐佐木绯世看向一旁的鈴屋什造,道:“什造,通知筱原先生。”
鈴屋什造點頭,“阿佐你小心。”
三人快速撤走,隻剩佐佐木绯世一人留在此處。
桀已經徹底失去意識,身後的赫子本能的攻擊着周圍的活物,不止佐佐木绯世,就連破軍、彥秋、松島楓橋等人也被牽扯其中。
佐佐木绯世微微蹙眉,道:“他成為半赫者多久了?”
他沒有得到答案,不過這也不奇怪,他的身份是CCG的搜查官,對方是搜查官必須驅逐的喰種,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松島楓橋不知何時來到彥秋身旁,他将手裡的通訊器交給對方。通訊器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彥秋終于開口。
“半年前。”
佐佐木绯世避開攻擊,從工廠的牆壁借力躍至下方的圍欄。
“精神狀态。”
密集的攻擊迫使他不斷後退,又是一個兔起雀落,順着那暗紅的鱗赫一路狂奔。
破軍站在彥秋身前,用自己的尾赫為彥秋撐起一片可以暫時喘息的空間。
彥秋道:“成為半赫者後,父親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緒,這是他第一次失控。”
佐佐木绯世不再說話,他已經明白了。
咔哒,一直提在手中的手提箱被打開,那是一把長劍,細長的劍身上似有潺潺流光,透着說不出的冰冷的詭異美感。
執劍的少年揮劍斬下朝自己襲來的赫子,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繞過阻攔着自己的赫子閃至喰種身後,又是一劍徑自擊中喰種後腰的赫包,劍峰一轉,毀了個幹淨。
“他臉上的面具!”
暴走的喰種痛苦的哀嚎着,破軍立即反應過來,身形一動,尾赫直擊喰種臉上的面具。
佐佐木绯世上抽身退開,破軍的尾赫已經擊中了對方的面具,随着喰種倒下,面具也一點點碎開。
“父親!”
彥秋朝桀倒下的方向跑去,險險接住失去意識的父親。
佐佐木绯世收起昆克,“我毀了他的赫包,帶他回去吧。”
破軍還未收起尾赫,他緊盯着眼前的黑衣少年,“你真的肯放過我們?”
就算黑色死神不殺任務之外的目标,但就桀叔叔方才顯現出的不可控制,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放過他們?
佐佐木绯世微垂着腦袋,幽幽道:“喰種那麼多,若真的全部驅逐,那就真的贖不清了。”
贖不清這滿身罪孽。
黑衣少年轉身離去,毫無畏懼的将後背暴露在他們面前。破軍正要動作,彥秋卻拽住他的手腕微微搖頭。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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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绯世離開工廠沒一會兒的功夫便遇到了有馬貴将。他小跑過去,鴿灰色的眼眸中隐隐透着喜悅。
“有馬先生!”
待他站定,有馬貴将擡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黑發,道:“走吧,我和你一起回去。”
佐佐木绯世摘下面具,露出青澀俊美的容顔,“抱歉,又給您添麻煩了。”
有馬貴将輕輕搖頭,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從佐佐木绯世手中拿過面具為他戴好。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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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近英良關掉通訊器,沉默了許久,語出驚人:“我要加入CCG。”
“噗——”
永近先生一邊咳嗽一邊從兒子遞來的抽紙盒中抽出紙巾擦拭着身上的咖啡漬。
“你去CCG做什麼?!”
永近英良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了眼永近先生,“不是你說的要找機會接近那個佐佐木绯世嘛,我永近大人親自出馬還有什麼不會手到擒來?”
永近先生:“我那麼多暗線花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有接觸到佐佐木绯世,你行?“
永近英良笑了起來,玩鬧般的說道:“對付這家夥,永近大人向來業務能力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