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死亡的象征,是來自于惡魔的溫柔!
喰種臉上的面具一點點消散,化為塵土,腿下厚重的面具,清朗俊秀的面容漸漸浮現,絕美出塵!
你知道嗎?
未經神明允諾而擅自窺探其面容的人都死了!也正因此,才沒人能活着見到死神!
·
喰種餐廳中,CCG連連退敗,隻覺踢到了鐵闆!
這是普通喰種?!
就憑這恐怖如斯的再生力将其劃入高危雙S級喰種也綽綽有餘!
“有馬先生還沒到嗎?擋不住了!”
他們大多是臨時接到報案匆匆趕來,其中有不少還是剛從學校畢業的學生,哪是這種狠角色的對手?
就像現在這樣,明知對方已是強弩之末他們卻毫無還手之力。實在是……太弱了啊!
“該死!信息部那群人是幹什麼吃的?20區來了這種人物居然連半點消息也沒有!”
“行了!都别抱怨了!專心對敵!”
“靠了!老子遺書都沒來得及寫!”
“你還說!我剛交的女朋友,約會都沒兩次呢!”
“滾!還有心思給我扯皮!”
身為隊長的男子氣結,看看看看,他這帶的都什麼隊伍?他這隊長不面子的嗎?
再回首,純黑色的尾赫攜帶起淩厲的勁風在戰場肆虐,整個餐廳轟然坍塌,若不是他們提前清場,現在或許還應該伴随着普通人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一身血色的喰種立于包圍圈的中央,人類的鮮血喚醒了他僅有的理智,同時也不斷敲擊着這最後的一絲清明。
他的腦海中,屬于喰種的貪婪在他耳畔呢喃呼喊,殺了這群人類!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他餓了!
可屬于人類的意識卻在不斷告誡着他,不行!不可以!雖是聲嘶力竭卻在不斷遠去,缥缈得好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誰?誰來救救他?
他的身體機械地動作,尾赫全憑本能行動,絞殺,撕扯,猩紅的血液噴湧而出……
他能聽到獵物絕望的嘶吼,可……他眼前的一切好像從未存在,如同世界正離他遠去,喧嚣歸于沉寂,沒有任何真實感。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變得麻木,混沌,屬于人類的情感漸漸從身體抽離,就如沒有情感的木偶般,收割着他人的生命。
不,不對!
他連木偶都算不上!他隻不過是台殺戮的機器而已!
強大得讓人絕望,無情得讓人悲戚。
那如深淵般的迷惘和絕望緊緊籠罩着他,吞噬着他,企圖要将他融入無邊的黑暗!
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
他,要失控了啊!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純白的身影無視尾赫造成的阻礙出現在模糊不清的視野中。
來人神色嚴峻,冷漠,如同一座冰雕般,流露出了無生機的死寂和生人勿近的凜冽。
隻見這人單手執劍,銀色的金屬框架眼睛後隐藏着一雙淺色的眼睛。
那是一雙不可能存在的眼睛,銳利如鷹,又空洞寂然,如此矛盾,卻又如此的真實。
“醒醒,金木研!”
那人手腕用力,将手中的枭壓近喰種,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在金木研耳邊低呵。
金木研顯然聽到了他的聲音,瞳孔肉眼可見的猛縮,随即在戰場肆虐的尾赫迅速回縮,如同被大人發現惡作劇的孩子,迅速逃離大人的視線。
見金木研意識清醒,有馬貴将也不多做糾纏,手中的庫因克又往前壓了壓随後借力撤回。
金木研低下頭不敢與有馬貴将對視,整個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愣在原地。
見此,有馬貴将繼續攻擊,招式淩厲卻悄悄收着攻擊的力道,盡可能撇清放水的嫌疑。
“佯裝不敵,離開。”
趁着兩人拉進距離的空擋,有馬貴将低聲提醒金木研接下來該怎麼做。
金木研格擋的動作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也正是因為這個瞬間,有馬貴将手中的枭傷到了他的右臂。
兩人又打了一段時間,金木研這才依着有馬貴将所言,攻勢漸弱,而有馬貴将也抓住時機,刻意露出破綻放他離開。
見金木研遠去,有馬貴将起身環顧四周,目光在傷勢最輕的幾個人身上停下,吩咐道:
“聯系本部,還活着的送他們去醫院。”
說完便提起枭朝着金木研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枭不同于普通的庫因克,制作它的赫包來自于SSS級喰種不殺之枭,若不幸被枭傷到不妥善處理就算是金木研也很難快速痊愈。
因消耗太大的緣故,金木研沒跑太遠,為了躲避追查隻好躲進潮濕陰暗的下水道。
他靠在牆邊,刺骨的寒涼從小臂四散開來,無法愈合的傷口還在留着鮮血,失血過多所帶來的眩暈讓他眼前一黑,險些陷入昏迷。
啪嗒……
啪……
堅定有力地腳步聲在漆黑的甬道中回響,帶着無形的壓迫感朝着金木研所在的方向緩緩邁進。
“出來吧。”
低沉的嗓音清冷如玉,帶着幾分無奈,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的醒目。
金木研認出了聲音的主人,強撐着站起走到有馬貴将面前。
有馬先生沒有想象中的憤怒,也聽不出對自己的失望,猶如例行公事一般地平靜。
“為什麼這麼做?”
雖然隻與金木研相處了短短一周的時間,但他肯定金木研不是那種嗜.殺.成.性的人。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他會突然在喰種餐廳暴走,大開殺戒?
“對不起。”
金木研的聲音有些沙啞,就好像被什麼卡住了似的,讓原本清亮悅耳的嗓音變成現今這般模樣,就如枯枝在窗前劃過,刺耳非常。
有馬貴将隻覺心疼得厲害,就連原本想好的說教也隻得先扔在一旁。他無法指責這樣的金木,隻好道:“走吧,我帶你離開。”
他輕輕吐出口濁氣,将自己的白色風衣脫下交給金木研。若是沒猜錯這附近都被CCG設下警戒,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馬先生,我……”
金木研一時語塞,有着那份來自未來的記憶他自然明白有馬先生的行為意味着什麼——背叛。若是被人發現後果可想而知。
有馬貴将卻不想多解釋什麼,隻是用眼神示意自己在外面等他,讓他動作快些。
金木研快步跟上,卻沒有穿上有馬先生遞給自己的風衣,反是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自己身上的血污髒了這幹淨的衣袍。
到了地面上,有馬貴将這才發現金木研整個人就像在血池裡泡過一般,身上的衣服均被血水浸濕,看起來十分狼狽。
這……
無奈之下,他隻好帶着金木研到最近的服裝店換身衣服。
隻見他熟門熟路的摧毀服裝店前的監控,推門進去的第一時間又迅速毀掉店内的安保系統,這才照着金木研的體型給他拿了件長袖襯衫和長褲。
“先把衣服換下來。”
金木研緊抿着唇,鴿灰色的眼眸忽閃,道:“有馬先生……”
“安心,”有馬貴将收起自己的庫因克,遞給金木研一個寬心的眼神,“我不會将你交給CCG。”
“可是有馬先生……我會連累你的!”
金木研再也忍不住,心底的話脫口而出。
他已經不想再牽連任何人了。
有馬貴将不再看他,隻是道:“若真不想連累我就趕緊換好了出來。”說完便率先離開。
金木研再次楞在原地,以他的能力要想殺出去也不難,可殺出去之後呢?
外面還有數不勝數的監控攝像頭在等着他,他的身份依然會暴露,然後和前世一樣,不被人類接受,不被喰種認可,隻能不停地戰鬥,變強,進化,最終迷失自我……
思及此,金木研握緊手中的衣物。他不想重複那樣的人生……
他緩緩褪下身上的衣衫換上勉強還算幹淨的衣物,這才披着CCG的特有的白色風衣大步走出這家服裝店。
他想活下去,就算成為怪物也沒關系,不被人認可也沒關系,隻要他還活着,隻要他還作為金木研而存在,隻要他還能保護他,那對他也來說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