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金木研帶永近英良去了歸客後,這人幾乎天天都到歸客打卡,比刷遊戲副本還勤快。搞得金木研都快以為自己的秘密暴露了,甚至還為此擔心了好久。
不過事實證明,金木研他想錯了。永近英良那家夥到了歸客後也就點杯果汁,帶着随身聽或是作業又或是别的什麼就坐在那等他下班。
如此看來,金木研同學确實想多了。這家夥說到底隻是想多一點陪在他身邊的時間。
而今天,永近英良這個沒事就喜歡粘在金木研身邊的肥松大人破天荒地沒有在黏着金木研。這讓金木研松了口氣,終于可以好好學習廚藝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那隻肥松說要去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可偏偏又不具體說幹什麼。這讓金木研不禁憂心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會不會有危險?需不需要他暗中保護?
好吧,得承認金木研就是太過在意永近英良那隻肥松了,以至于才分開不到半天就開始胡思亂想!
“金木在想什麼呢?”收拾好廚房準備教金木研做菜的加藤裕太老先生把手放到金木研眼前晃了晃,有些疑惑,這已經是他今天第十三次走神了!
“加藤先生。”金木研回神正好看到加藤裕太疑慮的目光,艱難的岔開話題,“我可以開始學習廚藝了嗎?”
“當然,這本就是當初說好的嘛!可是金木啊,你今天狀态不太好。”加藤老先生本不想過多幹涉,但發自内心的關切還是在無意間流露出來,他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金木研搖搖頭,随口說了句:“我隻是在溫習今天老師講的内容而已。”
“原來是這樣,”加藤老先生笑道:“我還以為是永近君今天沒來金木你有些擔心呢,既然無事那我們開始吧!”
後廚線下隻剩下他們這一老一少兩人,加藤裕太指揮着金木研将要用的食材和調料備好,而後同金木研道:“不如金木先來做一道自己拿手的菜肴好了。”
他得知道金木研的功底,這樣才好展開教學。隻見金木研熟練的打火,擺開架勢,準備做一道味噌湯。
沒多久,金木牌味噌湯新鮮出爐。加藤老先生認真觀察了一會兒,由衷的覺得金木君就是太謙虛!這道味噌湯光看着就已經非常有食欲了!
“看來金木同學廚藝很棒诶,那我老頭子不客氣了。”
說着,加藤老先生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自己最愛的豆腐。輕輕吹了吹,保證自己不會被燙到後,加藤老先生終于把垂涎已久的豆腐放入嘴中…………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加藤裕太一直保持着把豆腐放到嘴裡的動作。
這……味道…………好……不可描述…………實在是太怪了!!!
又甜又鹹!還很酸!更要命的是……金木君,你到底放了多少胡椒?!
“如何?”
面對靈魂幾欲出竅的店長兼師傅,金木研突然有些有些緊張。
“……金木君。”終于逃脫味蕾漩渦的加藤老先生拍了拍金木研的肩膀語重心長,“我想,金木君以後還是不要下廚的好。”
“為,為什麼?”金木研低下頭,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定要尋一個答案。
“這個……”加藤裕太用右手食指撓了撓臉頰,“金木君要是想繼續學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加藤裕太不知該如何和金木解釋,吞吞吐吐半天才猶猶豫豫地把金木研自己做的味噌湯推到他面前。
“金木還是自己先嘗嘗吧!”
這話,讓金木研本就低着的頭壓得更低了。
果然不行嗎?以後真的隻能給英做沒什麼味道的粥了嗎?
不!
我正在努力不是嗎?隻要還有一絲希望就不能放棄。明明答應好的!要一直給肥松大人做飯直到肥松大人膩為止……
英,英,英,英………………
金木研咬了咬嘴唇,神色倔強,堅定擡頭,認真決然的看着加藤裕太的眼睛。
“加藤先生,我……沒有味覺!”
納,納尼?!
加藤裕太被金木研的話驚到了。
失去了味覺那代表什麼?沒了味覺那将會很難做出可口的菜肴。
金木君……
“為什麼?你為什麼會沒有味覺?”
金木研的神色霎時變得讓人心疼,揪心的緊。肢體下意識地把頭轉到一邊,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的軟弱。
“不久前,發生了些不好的事,我……”
“好了。”
加藤裕太不願強迫眼前的孩子,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已經大緻清楚了金木研是個什麼樣的人。眼前的孩子極緻溫柔善良,一直有在很努力的工作,是像雪一般純淨的孩子。就算有時候安靜得壓抑,但不可否認他确實是個好孩子。
“既然是不好的那就不要想了。隻是金木,沒有味覺學廚會很難,其實你……不一定要學。”
沒有味覺卻要學廚并學有所成那需要付出的努力可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不!”金木研快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第一次在加藤老先生面前如此大聲說話,像是被觸碰了底線的幼獸。
“我一定要學!一定!”
“為什麼?”
現在這個年代就算不會做飯又怎麼樣?那麼多的餐廳要吃什麼沒有?金木……你都失去味覺了啊!
“因為,因為……”
眼前逐漸浮現那人溫暖的身影,好像是回到了那天,那個人在向自己撒嬌,像隻嗷嗷待哺的小狐狸。而小狐狸說,想一直吃自己做的飯。
“我想為一個人做飯。我答應了那個人會一直給他做飯的!”金木研的情緒有些失控,可還是溫柔的,除了聲音有些緊繃外沒有任何出格的動作。卻在提到“那個人”時笑得那樣真實美好,纏繞着着絲絲縷縷的寵溺。
“看來那個人對金木很重要啊。”加藤裕太覺得自己都有些羨慕那個讓金木這樣努力的人了。
“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最重要的人。我會努力保護好他的!”
金木研的目光裡透着的堅定和方才的溫柔截然不同,看得出是真的很在意很在意了!
“是……永近君嗎?”加藤老先生覺得不可思議。這兩人該隻是相處時間稍長些,真的可以做到嗎?這樣的友誼?
“嗯。”
金木研嘴角漸漸含笑,這般幹淨的笑容,便是讓人用一生來守護也是願意的!
看來這兩個孩子之間的羁絆比他所想的還要深啊!加藤裕太這麼想着,可手已經在指揮金木研重做一盤味噌湯。
約莫又過去了十幾分鐘,夕陽的餘晖漸漸灑滿歸客。而此時,金木研正拿着佐料中最常見的調味料,小心翼翼地一點兒一點兒的加,就擔心再次失敗。
至于半成品已經放滿了半個餐桌,一共八分。
“呦西!”加藤裕太突然端起其中一盤,“這已經是金木今天做得最好的了,記住制作這一盤時的感覺,那今天的課程到此結束。金木也早點回去吧,老頭子我也要回家休息了!”
“嗨!”金木研應了一聲,迅速收拾好一切回到休息室換回自己的衣服。
“加藤先生,我先走了。”
“知道,路上小心。”
“是,您也一樣。”
金木研出了歸客,剛走一段路就遇到了一整天不見蹤影的永近英良。
永近英良大跨步來到金木研身邊,晃了晃手裡打包的咖啡道:“親愛的公主殿下,您的騎士來接您回家!”
“英又開玩笑。”
金木研笑彎了眼。本打算嚴肅些的,但面對那如陽光般明媚的笑容他便怎麼也嚴肅不起來了,隻想着這人能高興便好。
“沒有哦,差點讓公主自己回家的騎士實在是太失職了,需要深刻反省!”
永近英良将咖啡遞給金木研,笑問:“當做賠禮如何?”
左右拗不過他,金木研幹脆從善如流,接過那咖啡輕呷一口,“還不錯。”這便是認可對方做法的意思了。
永近英良拉住金木的右手,這樣牽住金木研的就是他的左手了,那隻最靠近心髒的手。
他就這樣拉着金木,和往常一樣,穿過街巷,走過人群,帶着心上人一起回家。
真是奇怪,明明是最簡單不過的事,但隻要兩人在一起便總是莫名的開心,好似什麼也不用擔心了似的。
“對了,金木。”要離開時,永近英良突然回身對金木研說:“以後我們可都要走同一條路去上班了,請多關照,我的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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