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又是無聊的數字“1000、993、986、……”
原來是1000-7啊,也沒什麼嘛!可是為什麼……永近英良不自覺地将手放在心髒的位置。
奇怪?
他……不認識這個家夥啊!
那為什麼會這麼痛?為什麼他的心會這樣的痛苦!
心疼到麻木,心痛到無法呼吸!
為什麼這人所受的傷害會讓我如此在意,如此感同身受,恨不得上前替他,為他抵擋一切傷害!
那種緻命的熟悉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想要逃離,可腳下卻像是生了根,半步都動彈不得!
好讨厭這樣的自己,真的好讨厭!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我看不清你的臉心卻難受到無法呼吸?
我……認識你嗎?
哐啷,有人進入這個房間了。那是一個看起來很是健壯的成年男子。
椅子上的人因為這人的到來而慌張,畏懼。拼了命的往後縮,似乎隻要這樣就可以逃離即将發生的一切,遠離即将到來的危險。
但沒有用,那人還是拿起鉗子獰笑着拔掉了青年的手指甲。
青年在慘叫!在嘶吼!他身處絕境卻無力自保,隻得怯懦的蜷縮着,一次次被生生剝去了指甲。
痛!
好痛!
恍惚間,臉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劃過。
他擡手,随意擦掉。
濕濕的,原來是淚啊!
這人到底是誰呢?
為何能如這般牽動自己的情緒。
他的心底生出不甘,他可是“繭”的繼承人啊,怎得可以被一個陌生人牽動了情緒幾乎到無法自抑的地步?
他望向牢籠中的青年,像是疑惑,又似在歎息
“你……是誰啊?”
“你醒啦!”
清脆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永近英良摁住自己的太陽穴,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映過來自己并不在夢中。明白這點的家夥眼皮一擡,倦怠的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小巫女語氣歡快,“大哥哥你中暑了哦,是你的朋友把你抱進來了。”
永近英良“嗯”了聲,自覺自己的身體無比強壯,就是現在拖他去跑個三千米都沒問題,又怎麼會中暑了?不對!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麼。
金木抱我進來的?!天!永近大人的形象啊!
忍了又忍,他還是沒忍住哭喪着臉再問一遍,“他怎麼把我抱進來的?”
小巫女毫不猶豫:“公主抱!”
噗!!!
永近英良内心的小人簡直要吐血而亡。
要死了要死了,竟然會被金木公主抱!
難道不應該是英明神武,聰明絕頂的永近大人我公主抱金木嗎?
“你不打算擦擦臉上的眼淚嗎?”許是開夠了玩笑,小巫女忽然換了神态,詭異的笑容再次出現在她稚嫩的臉龐。
永近英良詫異地擡手,這才發現自己是真的哭了。
怎麼會?
那不是夢嗎?
“這并不奇怪。”巫女的聲音褪去了稚嫩,顯得清冷而空靈,“這座神社供奉的神明主宰時間,是過去也是未來,你會再來的。”
“什麼?”永近英良胡亂擦幹眼淚,有些不解。
“字面上的意思,”小巫女徑直起身,又變成了最初的模樣。甜美的聲音充斥着小女孩該有的稚嫩清脆,同進來的金木研道:“大哥哥,你的朋友醒了。我先走喽!”
金木研道了聲謝,小巫女應了後接過金木研手中的東西告别離開。
“英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金木研由遠及近,溫柔的鴿灰色眼眸中透着止不住的擔憂。
“超級棒哦!”
一看到金木研永近英良便将方才夢到的東西團吧團吧抛之腦後,“話說這次還真是多謝金木醬了,不然英明神武的永近大人可就要躺大街了!”
金木研拿這人是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隻得佯怒着輕斥一聲,“還貧!”
永近英良嘿嘿一笑,順便發出邀請,“不過這麼看來那簽文上還真說對了,我說金木啊,要和永近大人一起鍛煉嗎?”
“嗨嗨。”金木研應着,又探手試了試這人額頭的溫度。還好,并不算炙熱。
确定無事,金木研這才把禦守遞給他。然而永近英良看着他手中的兩個禦守眉梢一挑,有些不樂意了。當即又把自己挑的禦守鄭重其事地放到金木研手中。
“這是我為金木挑的,不可以拒絕哦!”
金木研怔了一下,捏了捏帶着對方體溫的禦守,輕輕點頭。突然又想起什麼,歪頭輕笑道:“我們是不是該聯系藤原同學了?”
不可否認,這樣的金木研實在誘人犯罪!永近英良連忙深吸口氣,努力将心底準備破籠而出的野獸壓回籠中。
“這倒也是,玩了一天了再不回去可就得熬夜補作業了。”
說着,永近英良掏出手機有點手忙腳亂地給藤原圭太發消息,詢問對方是否要和他們一道回去。。
另一邊,剛解決完案件的藤原圭太整個人神清氣爽,剛伸了伸懶腰想要放松一下就看到社長大人的信息
“收拾東西回東京,過時不候。”
回東京需要收拾東西?
藤原圭太表示所有家當都放身上了沒什麼好收拾的,回了句“馬上”便收起手機,和那幾個孩子以及警察叔叔揮手告别後拔腿就跑。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畢竟打車實在太貴,那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低收入小市民可以承擔得起的。隻能選用更環保、更能為環保事業做出“驚人”貢獻的奔跑來代替打車。
傍晚時分,三人終于碰面,免去了客套的招呼,直奔車站而去。沒多久,車子開始啟動。
藤原圭太忍不住生出感慨:這便要離開了啊!才短短他們兩天就經曆了那麼多,想來往後怕是也難遇到這樣驚心動魄的旅行了。
窗外的景色飛往身後躍去,晚霞的餘輝慢慢灑滿了整個車廂。這列車正駛向黃昏,而他們也該踏上回家的路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