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近英良的手微微抽動卻一把抓空,猛地睜開眼才發現金木研已經不見了!
又不見了!!!
永近英良急忙起身尋找,剛出門就看到書房的門被打開了。
金木會在裡面嗎?
輕輕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一直到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永近英良懸起的心才徹底落到實處,隻是落的是懸崖邊罷了。
一步步小心靠近,很擔心自己的舉動會傷害到這個易碎的少年。看到金木手裡的照片,永近英良輕輕調侃。
“我就說我家小兔子怎麼一大早不見人影,原來在書房看伯母的照片啊。”
金木研沒有擡頭看他,隻是用手輕輕觸碰照片上的人,鴿灰色的眼睛裡眸光微閃,看不出在想些什麼,但那樣的神情必然不是好事。
他說:“英,我想起了些事。”
永近英良拍了下金木的肩膀,笑道:“我知道,金木你想伯母了吧,正好這幾天不用上課我們一起去看看?”
金木研放下手裡的照片,看着永近英良的眼睛裡滿是哀傷。
“英,我想起來了。”
永近英良定定看着金木研,那雙眼裡溢出的悲傷狠狠将他的刺痛。他當然明白金木研說想起的是什麼,不禁擔心眼前的家夥會把自己藏起來。
他握緊金木的手,好怕自己一個松懈就再也尋不到他。
“你想起來了,是吧?”
金木研微微颔首,像極了受傷想要尋找主人的安慰兔子,帶着粘人的怯懦。
“金木,那已經過去了不是嗎?”永近英良再也壓抑不了自己的情緒,“不要再去回憶那段過往了金木。”
拉着金木研的手用力将對方拉入自己的懷中,右手溫柔的捏着他的脖頸安慰,“既然不開心那就不要去回憶。我希望金木好好的,還和以前一樣好嗎?”
金木研近乎貪婪的汲取着摯友身上的溫暖,那是他熟悉的氣息,帶着讓他安心的味道。
許久,金木研回抱住永近緩緩開口,“好。”
隻是一個字卻飽含太多的情感,需要太多的勇氣。而金木研抱住的,是他勇敢的理由,是他願意舍棄所有守護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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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到肚子唱起空城計的時候,永近英良自告奮勇的攔下準備進廚房的金木,并挽起袖子,準備小露一手。
然從未正經進過廚房的永近大人能做出什麼好吃的?答案是——泡沫。
方便,簡單,快捷。
還有什麼美食是能在這三點上和泡面媲美的嗎?
沒有了,泡面獨占鳌頭。
此時,金木研正坐在餐桌上糾結自己那害人不淺的體質問題,還沒想出對策,永近英良已經端着泡好的泡面出來了。
永近英良甚是豪氣地把杯面往金木研面前一放,臉上寫滿驕傲,“小金木快嘗嘗,我永近大人泡的泡面那可是一絕,旁人想吃還吃不到呢!”
金木研暗自扶額,嗅着泡面的味道冷汗都要下來了。嘴角扯出個勉強的弧度,很是塞心的點頭。
善于察言觀色的永近英良自然察覺到了金木的抗拒,當即在心裡将自己翻來覆去罵了一頓,心裡的小九九妙目含淚,和金木道歉。
金木研看着碗裡的面,來自喰種的味覺很明确的告訴他這東西吃了會鬧肚子,最好還是别吃了。而作為金木研的理智卻在告訴他,這是英為他悉心準備的,絕對不可以浪費一點!
無疑,對于金木研來說,永近英良永遠擺在了最重要的位置。為此,金木研搜索着記憶中假吃真吞的暫時性進食方式,機械的吞着散發着濃濃“惡臭”杯面。
“金木,這家杯面應該沒那麼難吃吧?”
吃泡面吃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對永近騎士來說簡直暴擊好不好!
罷了,自己的手藝到底幾斤幾兩永近英良還是有數的。自己呼噜噜兩口把剩下的食物送進肚裡,至于金木嘛……
“金木,我還沒吃飽。”
金木放下筷子,正要起身就聽永近說:“我們去吃那家新開的牛肉店吧!”
唉……金木研心下歎息,怎會不知摯友心裡的小九九呢?
“英,我隻是不餓,和這泡面沒有關系。”
“真的?”
金木研點頭,就這味道他光聞都“飽了”。
永近英良沒有再說什麼,隻當金木還在為母親的事糾結,打算一會兒帶金木去完墓地,心情好些了再去吃東西。
他将兩桶杯面收好放入垃圾袋,準備一會兒帶着出門。金木研則回到書房收拾自己翻出來的東西。
不過一分鐘,永近英良出現在書房外。
“小金木在幹嘛呢?”
金木研還在埋頭整理,永近英良幹脆熟門熟路地晃悠進來。
“金木要去看看伯母嗎?”
或許那人待金木真的讓人氣憤,但金木卻還念着那人是他的母親,不然也不會這樣自欺欺人地騙了自己十餘年。
金木研動作一頓,緩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颔首,問:“英要一起嗎?”
“當然。”永近答得飛快,“金木在哪我自然就在哪了。”
“說起來金木這幾天都去哪了呢?”永近英良話鋒一轉,“我這段時間在這兒一直不見金木诶。”
金木研的注意力瞬間被摯友吸引,原以為英在這裡隻是湊巧,原來他一直在這兒嗎?那我……英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過度的緊張導緻金木研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帶着莫名的壓迫感。
“英這兩天一直在?”
“嗯!”
永近英良認真點頭,事實上他并不想去追究金木想要隐瞞的東西,隻是這樣随便失聯怎麼都得教育一下,不然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該怎麼辦?
再失蹤一次?
快饒了他吧,再來他肯定得瘋!
“居然連手機都打不通,快被你吓死了啊金木。”
他抱怨着,卻沒有一定要聽到答案。即使很想知道,但隻要金木研不想說那他就不會強迫金木研說出來。他可以等,等到金木研親口告訴他。
“抱歉。”金木研歉疚的低下頭,伸出手輕輕拽動對方的衣袖,“我下次會注意的。”
摯友可可愛愛的小動作永近實在受用,既然目的達成也不再揪着不放,擡手揉了揉金木柔軟的黑發輕笑。
“金木要記住了喲,永遠,永遠也不要離開我的世界,不然兔子一定會寂寞得死掉的。”
…………
金木研的母親葬在郊區的公墓中,一來一回總是一筆不小的費用,是以永近特意回了趟公寓将自行車推了過來。
“永近騎士專屬坐騎,金木公主可要試一試?”
門外,永近英良一身清爽的運動裝陽光帥氣,正對着金木發出誠摯的邀請。
金木研也不拒絕,笑着坐到對方留給自己位置上配合對方,“既然騎士大人都這麼說了自然是要試試的。”
永近英良一腳踢起腳架,朗聲道:“做好喽!永近大人的專屬座駕正式啟航!”
風吹過金木研的黑發,送來熟悉的味道,那是永近英良的氣息。被強壓下的饑餓感卷土重來,金木研輕輕靠在永近英良背上,從對方不斷傳遞來的溫暖中汲取力量。
永近溫聲提醒,“金木,要爬坡喽,抱緊我!”
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的金木研依言環住永近英良的腰身。永近英良奸計得逞,臉上笑得更是歡快。當即腳下生風,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
不知過了多久,永近英良終于停下,金木研也迷迷糊糊地下了自行車。
眼前的人氣息有些不穩,光潔的額頭上挂着細密的汗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點點微光,帶着彩虹的氣息。
“小金木這是被肥松大人的帥氣強大震撼到了嗎?”
永近英良站到金木研面前,動作、表情、語氣都極度誇張,“啊啊啊!我就說我就說,是我永近大人一定是最最厲害的守護騎士了!”
“啊?”
神遊在狀況之外的金木研在好友浮誇的炫耀中堪堪回神,本就因為近視而略顯迷離的眼睛更是迷離得一塌糊塗,和着微微張開的淺色薄唇帶出獨有的魅惑。
看得永近英良猛地将頭扭到一邊,暗自嘀咕,“金木真是的!你這樣會讓我忍不住想要把你藏起來據為己有啊!”
“英?”一直沒搞清楚狀況的金木研腦子裡緩緩打出了個大大的問号。
英這是怎麼了?
永近英良已是雙頰通紅,不敢回頭看金木研,隻好頭也不回,硬着頭皮拉着金木研走進墓地。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