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近英良卻是扭頭看向幾步開外的金木研,目光溫柔,“顯眼一點兒的話那家夥就能很快的認出我啦!”随即又吐槽道:“不過這家夥還真是學霸屬性,在哪都能翻開本書安靜的沉溺到書本的世界裡去。”
老闆調好金色的染發劑過來,笑語,“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和金木君這麼要好的朋友。”
“當然喽!”永近英良小小的驕傲起來,“金木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啊!”
“是是是,這一點我幾年前就看出來了。”老闆将染發劑抹到永近頭上,永近也很是配合,“金木君可是經常陪你來染發的,這種事最花時間,還無聊的很,很多男女朋友都沒這個耐心的。”
永近嘿嘿笑了兩聲,閉上眼不再接話。老闆見他不答也不想自讨沒趣,安靜的給這個老主顧染發,他可不想被這家夥惦記。
為什麼要金發?
當然是因為金木那個不讓我省心的家夥啊。那個笨蛋就像兔子一樣對世界好奇又膽小。偶爾探出頭來也隻是片刻。真是的,對自己一點信心也沒有。明明那麼渴望融入這個社會但每一次都會慌亂得手足無措的退回去。
看到他被那樣的孤獨和悲傷裹挾着總是心疼得厲害。所以就想,在這樣一個讓他陌生的世界裡,如果連我也要他費心去尋找的話那他就太難過了。
小兔子要是太寂寞可是會死掉的……
他不想那樣幹淨,純粹和美好的金木在寂寞的泥沼中悄無聲息地死掉。
一點也不想……
在永近英良大肆沉溺在自己的世界時金木忐忑不安的看着門外一閃而過的紫發。
倏然間慌亂、惡心、可怕、厭惡……所有的負面情感如潮水般湧來,毫不客氣的将他卷入痛苦的深淵。不知過了多久,永近騎士的金發終于染好了,他走到金木面前,正要叫金木一起回去卻被金木的模樣駭住。
“金木!!!”
他大概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個時候的金木眼中的絕望了,那種驚惶扭曲的“恐”與“懼”,還有那迫人的空洞,壓得人喘不上氣來。
金木……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英……”
細若蚊呐的呼聲低低傳來,永近俯下身,溫柔的攬住這人不斷顫抖的身軀。
“……不要,不要……我,不要害怕我,英……”
“不會的,”永近輕聲安慰,“我會永遠陪着金木的,沒有什麼能将我們分開,金木。”
“金木,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
“咳咳!咳!咳咳咳!”
金木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好似剛被人從水中救出,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同永近道了聲“無事。”
沒事個毛!
永近抓毛得厲害卻也不想逼迫金木,隻得按捺下心中疑惑輕輕拍打金木的後脊安慰。
“金木,有事一定要和我說哦,永近騎士一定會幫金木公主解決一切困難的!”
“要知道為了公主殿下,騎士永遠無所不能!”
金木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現在的情況。他亦是雲裡霧裡,隻是在看到那紫發女人時潛意識的感到危險,想要拼盡一切逃離。
“……英,以後看到紫發的人就跑遠點吧。”
“啊?為,為什麼?”
永近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搞得一頭霧水。
“反正英跑遠點就對了。”
金木極認真的盯着永近的眼睛,永近亦從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家夥……
永近目光一沉,當即又嘻嘻哈哈的大笑起來,“金木啊~紫色頭發的家夥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好不好,我才不會那麼笨呢。倒是金木可要小心喽,不要在永近騎士不在的時候被惡龍悄悄叼走了哦!”
“那英也要遵守這個約定!”金木根本沒聽清永近英良說了什麼,他現在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對方答應他,離那些危險都遠遠的,永遠不要被卷進去!
“嗨嗨,金木公主的要求作為騎士一定會遵守的。”
說着,永近熟練的牽起摯友的手,指着不遠處他們常去的公園氣勢豪邁,“難得出來,今天就好好玩吧!”
看着好友“意氣風發”,金木也不在阻攔,呆呆點頭後就被永近拉着奔向不遠處的公園。
此時永近英良的内心又悄悄打起了小算盤。暗暗思索:金木不喜歡紫色頭發?為什麼?這家夥很少有讨厭的東西的,是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嗎?
金木研怎麼也沒想到,他的摯友——永近英良可是個比自己還要敏感的家夥。他的行為已經讓他開始無意識的一點點觸及屬于喰種的世界,且再難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