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莉莉絲,在現在的年紀張揚且熱烈,每天沉浸在各色新式禮服和昂貴的珠寶,每天發愁的怎樣的穿戴才能在那些貴族小姐中脫穎而出。
哄她開心其實很容易,答應她的所有請求,贈送貴重的禮服她就能開心一整天。
反正不是現在這樣,穿着素色的蕾絲裙子,金色的長發嚴謹的盤起,掩蓋在禮帽之下,過高的衣領讓她的頭顱不得不略微擡起,顯得倨傲,讓人很不願意親近。
在莉莉絲進來之後,她沒有看月藜,而是像在檢查仆人工作的女主人,嘴上雖然沒說,但表情上已經把她的想法表現的淋漓盡緻。
她對别墅内的裝飾十分不屑,好像這裡不是一流軍校待客的别墅,而是什麼破草棚子,最後勉為其難才在三人沙發上坐下來。
機器人管家立即奉上熱茶,莉莉絲拿起茶杯,估計是對茶葉不滿意,又放回桌墊上。
月藜沒有主動開口說話,看着她做作的演戲,心裡覺得很好笑,戴維斯家求人的方式真夠與衆不同。
莉莉絲側身,垂眸道:“我這次來是受父親所托,問候少校健康。”
月藜沒有如所想的那樣接話,這讓莉莉絲有點尴尬,沉默的氛圍下,她偷瞄了月藜一眼。
Alpha神情淡漠,眼神冷酷,審視一般看着她。
莉莉絲第一反應是屈辱,在她看來,無論月藜被外面傳成如何,始終是那個縱容她無度,永遠不會生氣的青梅竹馬。
不過是月藜,怎麼敢用這種眼神看她!
莉莉絲猛地站起身就想離開,但想起父親的吩咐,憤憤道:“你打傷馬修的事,我們家不會追究,隻要你讓帝國軍校取消對他進行處罰。”
月藜忍不住嗤笑出聲。
莉莉絲:“你!”
月藜為了會客穿着軍部制服,筆挺的灰色制服,她的神色冷峻,襯得猶如一柄出鞘的鋼刀,鋒芒畢露,近者即傷。
莉莉絲被她的氣勢壓的怒火頓散,下意識的跌坐回沙發,再擡頭時已紅了眼眶。
她這副委屈的樣子月藜非常熟悉,以前每當莉莉絲提出的要求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她就皺皺鼻子,眼眶微濕的看過來,月藜就沒了底線,多為難的事也隻會點頭。
已經知道她本性的月藜不得不承認,這個角度的莉莉絲非常惹人憐愛,但對她已經不管用了。
月藜稍稍收起威壓,冷道:“戴維斯小姐,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我已經不是你的婚約者,而且你是來向我求情的。”
莉莉絲負氣道:“你已經把馬修打成重傷,就算他害你被輻射污染,這樣也夠了。”
“我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和一個學生為難,何況是我自己主動進入納米磁場的。他到底是為什麼惹了我不愉快,你們難道現在還不清楚吧?”
“那你想要怎麼樣嘛!”
月藜因為莉莉絲撒嬌似的語氣蹙眉,“我認為應該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那天在場的人很多,星網在線直播,我相信帝國軍校不會徇私舞弊,做出公正的決斷。”
“馬修不可以被退學!”莉莉絲煩躁道:“他可能是戴維斯下一任的家主,不可以有這種污點!”
“那你們到是教導好他,别讓他在比賽中收買的其他小組成員,不要使用攻擊力超标的武器!他
做了那些惡心的事之後,現在你們跳出來說,他不可能承擔後果,因為他在将來會成為你們一族的領導人?”月藜鄙夷道,“‘戴維斯與榮光永存’,呵……”
莉莉絲吃驚的瞪大眼,“你在侮辱戴維斯……”
“戴維斯與榮光永存”是戴維斯流傳上千年的家訓,比帝國的曆史還要悠久。
月藜:“到底是誰在為侮辱戴維斯之名?”
莉莉絲受到極大的沖擊,她印象中的月藜謙遜有禮,絕不可能對她說出這種話,慌亂間一個想法在腦中閃過。
她道:“你……就為了一個…奴隸!”
月藜的臉色瞬間十分難看,她說:“莉莉絲,你想激怒我嗎?”
莉莉絲失去理智的大叫,“為了他,你就為了……他有什麼好,到處釋放信息素的野狗,勾引了Alpha又惺惺作态,馬修隻是給他一點顔色……”
整個地面突然開始劇烈的晃動,莉莉絲發出一聲尖叫,吓的跪倒在地面抱着沙發不敢放手。
屋子裡的裝飾陸續往下掉,被莉莉絲拿起又放下的杯子落在她的裙擺上,吓的她哇的哭出來。
那震動持續了十幾秒,莉莉絲的尖叫就沒有停下來過,月藜則穩穩坐着,直到怒氣稍有緩解。
莉莉絲已經哭花了臉,禮帽差點掉下來,本來一絲不亂的金發淩亂的不像樣子,趴在沙發裡嚎啕大哭。
月藜不想理她,站起身準備離開,聽到莉莉絲嗚咽中的泣訴。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突然取消婚約……什麼,什麼都不跟我說,害的我被他們笑話……變成所有人的笑話……每一次提起你,我都是個笑柄……”
月藜站住腳步,轉身望着縮成一團訴說委屈的女孩。
“……你以前不會這樣……不會的……”
月藜很難把這個崩潰大哭的女孩,與上一世尖酸刻薄的□□畫等号,這一世的莉莉絲除了嬌縱些,沒有傷害過她,卻承受了她積攢了兩世的怨氣。
月藜有些于心不忍,剛才也許她有點做的過了。
月藜:“你……”
“月藜大人……”
月藜轉過頭,半開的會客室大門口,軍凃利不安的隻露出半邊身子,似乎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把自己藏起來。
月藜立即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怎麼下樓來了?”
軍凃利的氣泡膠囊還在,盡管泡沫是透明的,月藜怕他害羞,讓他在樓上沒有下來。
“剛才有地震,”軍凃利像做錯了事,“我有點擔心……”
月藜把剛才震動的範圍控制在會客室,也許是因為是同一個建築體,所以其他房間還是有感覺的吧。
“我有一點生氣,已經沒事了。”
莉莉絲的哭聲不知不覺已經停了。
月藜顧忌她的臉面,想帶軍凃利離開,“我們走。”
“嗯。”
“站住!”莉莉絲帶着哭腔的聲音尖銳刺耳,裡面的滿含恨意。
莉莉絲:他怎麼會在這!這個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