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在決出四個晉級小組後結束,除此之外,場内單人擊殺分數最高的四個單人駕駛員也可以進入決賽,軍凃利的目标就是帶着三個拖後腿的隊友拿下本場小組晉級名額。
“不要戀戰,遠程攻擊消耗能源少而且能和對方拉開距離,實在避不開正面迎擊,CMA3000胸口的部件是最結實,不會造成緻命傷。”軍凃利在場地遊走,幾乎沒有停下來,在找準時機偷襲别人的時候,還要分神觀察隊友的行蹤。
“怎麼回事,為什麼停下來?”
隊内語音回道:“前方二十米有機甲在對戰,可以偷襲一波。”
“放棄,馬上離開。”
“……”
“聽到沒有,馬上離開,你做不到……”
對方直接關閉了隊内語音。
軍凃利有一瞬間的錯愕,從組隊開始其他三人就默認他作為總指揮,尤其在他的指揮下三個能力平平的人通過了初賽的大亂鬥,軍凃利在組内的地位應該是不可動搖的。
但是在最近的幾天,他感覺到隊友對他逐漸抗拒,他的指令要麼不立即執行,要麼就當做聽不見。
那邊對峙的機甲軍凃利早就注意到了,雙方的攻擊隻在試探的程度,攻擊意圖很淡,很可能是同組機甲做扣引人上鈎。
軍凃利壓下不滿,馬上前去援助隊友,突然一直配合自己的輔助開口道:“你已經拿了那麼多分,讓他們去一次也不影響到你。”
CMA3000操作複雜,雖然權限是主駕駛更高,但輔助駕駛不配合的話,軍凃利也會非常吃力。
軍凃利壓着憤怒道:“你們看不出來那是同組機甲在做局嗎?”
輔助駕駛:“……你怎麼看出來?”
“以為别人都和你們一樣嗎,别廢話,快點過去!”軍凃利在說話的時候,手上的操作指令一直沒有停下,機甲雖然朝着隊友移動,但比起剛才像被什麼拖着似的慢了很多。
輔助駕駛故意似的拖延了幾秒鐘,才配合軍凃利與隊友彙合。
不過幾秒鐘的時候,隊友的機甲已經被演戲的同組機甲包圍。
“他媽的太卑鄙了!”
軍凃利:“不要反擊,跑!”
“怎麼跑,已經有三台機甲圍着我了!”隊友憤怒的眼睛發紅,“隻能打了!”
軍凃利:“有一台機甲不是他們一組,肯定彼此還在戒備,你不要輕舉妄動,不行就正面抗,想辦法跑!”
隊友十分不甘心,他從比賽開始到現在都沒有拿過分數,一直像個小醜似的逃來逃去,現在他能源充足,對面三台機甲或多或少都有損傷……他心一橫,道:“逃不掉,隻能打,你快點過來!”
軍凃利不是不生氣,他知道憤怒是非常無用的情緒,比賽需要清醒的頭腦和理智的分析,他還帶着三個拖油瓶呢。
“比賽才剛開始,有的是機會,沒必要着急,情況對我們不利!”
軍凃利的話還沒說完,隊友那邊已經主動開啟攻擊,一顆遠程攻擊炮彈直接被對方避開落空。
其餘機甲見他們先攻擊,瞬間統一炮口,朝着軍凃利的隊友攻去。
軍凃利沒辦法選擇最快路徑到達隊友身邊,途經兩個小組打團戰,被打紅眼的糾纏住,軍凃利的輔助駕駛操作忽然也變的遲鈍,等他趕到的時候,隊友的機甲已經被按量劍捅穿定在地上。
“快救我,還愣着幹什麼,快來救我!”
軍凃利看了一眼,立即後退,這時候他參與進去隻會成為那三台機甲的目标。
輔助駕駛問:“為什麼不幫忙,他還能動。”
“他的能量庫被破壞,能源外洩,已經被擊殺完畢了。”
“可是……”
軍凃利再能忍也差不多忍到極限,“你到底有沒有好好修機甲課,緻命傷已經造成,等能源耗盡他就會被彈出來,已經沒有我們冒險的價值。”
輔助駕駛:“……教授說過,在戰場上……”
“這不是戰場!如果是戰場我一定不會把他丢下,這裡不是!”
輔助駕駛:“……”
場上的機甲越來越少,小組出線的目标已經破滅,軍凃利隻能盡可能是去拿分數,但因為剛才他們微有滞澀的操作已經被人盯上了。
再一次逃過别的小組合圍時,軍凃利滿頭大汗,憤怒的朝輔助駕駛大吼:“你在犯什麼病!手斷了嗎!”
下一秒,輔助駕駛居然按下了緊急彈出按鈕。
這個按鈕主輔駕駛都有,為了防止系統故障無法自動彈出自保,一旦按下,駕駛員會被包裹安全氣囊後彈到場外,視為淘汰。
在沒有受到緻命攻擊,成功逃脫合圍,現場擊殺分數排名第二,小組剩下的唯二兩人,輔助駕駛居然自動脫離機甲……
這魔幻的場景,無法簡單用滑稽來形容。
看台上,方才還神情慵懶的月藜,此時已經臉色難堪到讓人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