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德有點想笑,雖然以他的臉看不出笑容來。
“您是否過于張揚了?”
月藜找了一塊石頭,随意坐下,“鬣□□理巴裡卡兩百餘年沒有人敢挑戰,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手段和勢力。我就不一樣了,隻是一個未成年的Alpha女孩,就算今天鬣狗敗在我的手裡,所有人不會覺得是因為我強過鬣狗,他們會覺得我是僥幸。幹脆給他們所有人一個機會,畢竟現在是最好的渾水摸魚的時機,奪取巴裡卡,或者被我一網打盡。”
“現在距離天黑還有7個小時33分鐘,這段時間内,會來多少勢力,多少人您知道嗎?”
月藜笑了,又是個大反派一樣的笑容,“越多越好。”
在今天之前,杜德并不知道月藜有操控重力的能力,他看月藜如此笃定,想來應該是還有後手。
當太陽線完全落在西方山間的時候,莫爾貝的山頂燈火通明,上空是無數大小不一的懸浮艇,整個宮殿滿滿當當全是人。
有的是來渾水摸魚,有的是來看熱鬧,更多的則是來趁着巴裡卡新主人的位置沒坐熱,來分一杯羹。
月藜站在如宮殿華麗的高聳露台上,仿佛身處一個萬衆矚目的舞台,她展開雙手,衣領上夾着可以讓整個山頂聽到她聲音的擴音器。
“各位,在下烏月藜,歡迎各位來到我的儀式。”
滿廣場的暴徒發出一聲倒喝,在她出現的露台的每一秒,無數暗殺的子彈和能量炮打來,甚至是冷兵器,但都被一睹隐形的牆壁阻擋住。
子彈和能量炮在月藜的面前炸開,仿佛慶祝的煙花。
“從今日起,巴裡卡的統治權将歸于我一人。”
廣場上罵聲一片,月藜卻仿佛一個字都聽不到,“今晚我允許有人向我發出挑戰,無論形式,無論人數,無論戰術,無論武器,生死、無論。”
罵聲瞬間變成歡呼,是本能得到釋放,興奮至為所欲為,沒有任何束縛的暴露所有惡意的歡呼。
月藜對着停在上空懸浮艇說道:“觀看儀式的客人,注意不要靠的太近哦。”
月藜關閉了衣領上的擴音器,收回空氣重力組成的隐形能量牆,然後轉過身。
“杜德。”
“是,月藜小姐。”
“我允許,展示你威嚴。”
“……是。”杜德把白金眼鏡近身的取下,放回空間口袋。
在不斷襲來的炮火聲中,他展開了收縮在背後的翅膀,粗壯的骨骼撐開薄薄的羽翼,正是這對看似薄弱的翅膀,在不久前還替主人擋住掉落的石塊。
可是杜德沒有停止動作,好像已經全部舒展的羽翼,再次展開,原來他的翅膀是折疊再折疊才收縮在背後的,真正釋放竟足有十米長。
看似薄如蟬翼,在杜德使用魔力的時候,驟然間被墨染似的漆黑,每一次扇動就像十級狂風,将那些子彈直接扇開。
月藜看着不再壓抑的杜德,吹了一聲口哨。
杜德假裝沒有聽到,漆黑如惡魔才有的翅膀,将他沉重的身軀緩緩帶離地面。
一隻龐大的巨龍,風馳電掣間一飛沖天,張開巨大的嘴巴,噴出猛烈的狂焰!
廣場上瞬間淪為煉獄。
……
杜德重新落回露台時,猙獰的表情再次變回以往的溫順,沒有在意身上大小不一的傷口,對月藜歉然道:“很抱歉,沒有保護好您送的衣服。”
月藜看着台下的一片焦土和遠處還燃到半山腰上的大火。
“哈哈,正好那些金币沒有花出去,一半用來給你買新衣服吧。”
“非常感謝。”
“你應得的。”
上空懸浮艇陸續打開艙門,先後有人出現在懸浮艇的艙門口,他們拍手鼓掌,為這殘酷的一片倒的虐殺似的勝利。
月藜毫發無傷,隻有在杜德展開翅膀時,頭發被吹亂了一絲。今晚她的勝利完全可以成為傳說,無與倫比的力量強勢的展示在巴裡卡所有的勢力面前。
從今以後,無人敢撼動其地位。
青蔥一樣的Alpha少女,脆生生的站在華麗又千瘡百孔的露台上,在全宇宙最肮髒最黑暗的勢力面前,成為了真正的無冕之王。
星曆16177年,法外之地巴裡卡,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