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裡的生活本來就單調枯燥,偏偏就有一些忠君愛國的老臣非要管到他這個手無實權的傀儡皇帝身上,在朝中頻頻上谏說:“陛下成何體統?在寝宮下面養一個男寵!”
下面一溜兒的:“臣附議。”
阿瑟眼角餘光挪到高高坐在那裡的陳政馳身上,後者氣定神閑。
阿瑟冷冷收回目光,不用多想,必是此人搞的鬼。
帝王修美的手死死地握住龍椅把手,遍觀朝堂上下沒有一個人為他出聲!
陸大哥啊陸大哥,如果你知道這些人是想将你置于死地,你又作何感想呢?
一個保家衛國的大将軍,在黨争之中落敗,等來的結局還是身首異處,即使他隻是漩渦之外的工具人。
為首的老臣花白的胡子,唾沫橫飛:“陛下不聽,我等隻能以死相谏!”
帝王冷笑:“是嗎?既然你們如此忠心,那麼,便以死相谏吧。”
衆臣面面相觑。
那位為首的股肱之臣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胡子氣得直飛。
陳政馳輕輕掃了他一眼,老臣把心一橫,還真撞死在頂梁柱下,很快炙熱的鮮血染了一地。
大殿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在這震耳發聩的沉默之後,是一波更歇斯底裡的指責。
那些人手都戳到帝王鼻子上了。
這一灘血半點都不能觸發阿瑟的内疚。
小帝王依然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端坐在皇座上。
這個位置上的人不是生來就該如此無情嗎?為什麼他們還要如此罵他?
況且,他們這麼愛國,為什麼不一起去抵抗那個權傾朝野的陳相國?
因為知道必死無疑,而且不能留取丹心照汗青?
隻能在他這個小帝王上面做這幺蛾子。
他很煩,他表面看着十分淡定,其實很煩,煩透了,恨不得将這些人一一殺掉。
但是他不可以,他沒有這個權力。
他端坐在上面沉默,越發沉悶。
陳政馳終于站起身來:“都退下吧。”
就這麼清清淡淡的一句話,要比小帝王一百個撕心裂肺的怒吼都有用。
阿瑟早就看清了。
他依然坐着,不動聲色,沒有表情,像一尊帝王雕像。
那些老臣頓時啞聲,紛紛告退下去。
宮殿鴉雀無聲,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