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暮冬想象中的不同,被交給五條悟的任務并不都是超規格。
比如第一份任務就隻是一隻二級咒靈而已。
在讓她進行充分練手後,五條悟随手彈出一顆小光炮,眨眼間便将咒靈連同周圍10米的東西一起覆滅。
頗有種拿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覺。
“呼……我還以為五條老師是攻堅突擊員,接手的都是特級或是一級任務,結果反而是救火隊長嗎,有點大材小用啊。”
柳暮冬喘着粗氣,有感而發。
“如果特級、一級遍地跑的話整個國家都要完蛋了,現在這種情況才是正常現象。”
五條悟捏起一顆白白胖胖的毛豆生奶油大福,“啊嗚”一下整個塞進嘴裡,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他早就習慣了,并沒有覺得哪裡有問題。
或者說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但暫時無力改變這個困境,也隻能順勢而為。
“不過每天都要面對沒完沒了的工作确實很煩,所以老師我有很努力在培養新人,等大家成長起來就能輕松點啦~”
“可是這并不能從根本改變咒術師的境遇,大家依舊背負着巨大的壓力。特别是水平不那麼高的底層術師,局勢對他們來說更為嚴峻,怎麼看情況都不容樂觀。”
她下意識反駁。
“沒辦法,這個世界自古以來就是這樣,普通人催生咒靈、咒靈殘害人類、然後咒術師祓除咒靈,周而複始、無窮無盡。”
“自古以來就是對的嗎?”
明明喜怒哀樂是人類擁有的最基本、最普通的情感反應,一個無法感知情緒的人甚至需要去看醫生,結果在這個世界正常的情緒宣洩反而加重了生存的負擔。
怎麼想都不對啊。
五條悟突然沉默下來,好一會兒沒有開口。
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凝重。
“抱歉五條老師,我知道這種問題跟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無解,并沒有指責什麼的意思。”
柳暮冬有些尴尬地解釋一句,試圖緩和氣氛。
“我隻是覺得既然環境無法改變,而天生有才能的人又萬中無一,政府就沒有考慮過其他解決辦法嗎?”
這個問題從進入高專起就盤桓在她心中。
咒靈對人類的危害又不是第一天發生,作為政府怎麼能在那麼長時間裡都毫無作為,僅由極少數人去承擔這個責任?
更荒誕的是這群人裡還包括了未成年。
讓人不禁想問這個國家的大人是死絕了嗎?
五條悟歪歪腦袋,超大聲地舒了口氣。
“我還以為暮冬想要徹底消滅咒靈的存在,或者省事一點直接掐滅咒靈産生的源頭呢,真是吓死老師了。”
“……‘掐滅咒靈産生的源頭’是指?”
“殺死非術師。”
他擡手往脖子上一劃,吐着舌頭歡快說道。
“說得好像普通人跟咒術師不是同一物種一樣,我又不是反社會,怎麼可能做那種喪心病狂的事。”她哭笑不得,“而且全世界可是有70多億人口,抹殺非術師根本不現實。”
“那就好,老師可不想有一天不得不對可愛的學生出手。”
五條悟擡起大手使勁兒搓了搓她的腦袋,然後才饒有興緻地追問道:“暮冬認為普通人政府能做什麼?”
“能做的很多啊。”
柳暮冬後退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邊整理被揉亂的頭發,一邊抛出自己的想法。
“比如批量制造一批真希學姐那樣的眼鏡和咒具,讓普通人也能看到、攻擊到咒靈。雖然咒具很難批量生産,但我覺得對于科學家來說應該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