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老白長歌一聲,撲閃着翅膀越飛越高。
“老白!你上哪去!快回來……”宮蒙的聲音越來越小。
……
不夜寮裡,熱氣微微,茶香四溢。潮汐剛剛離去,仙茗正在屋後的冷泉中沐浴。
他盤算着,玄風對伊母已經有了戒備之心,潮汐也不再對伊母忠貞不渝,澤淵接了無極道中搞得一團糟,就是這個百妍,到底怎麼想的?竟然把飛花推到澤淵懷裡,真是可惜了飛花這孩子……
“咯——!”
“嗯?”仙茗疑惑地擡起頭,這不是祁蒙的仙鶴老白嗎?他今天怎麼來了?
“哇!這就是茶園嗎?”蘇予瑤騎在仙鶴的背上,感歎道,“依山為梯,以潭為榻!好美啊!”
“龍井!”
“在!仙茗君!”
仙茗從冷泉中站起身,披上長衫走進不夜寮,“快去查查,騎着老白的孩子是誰!”
“是!”
……
天門是兩根又高又粗的柱子,老白圍着柱子盤旋了幾圈便落了下來。
蘇予瑤小心地從老白身上往下爬,卻因為個子小怎麼都夠不到地。
“老白!你矮一點……诶呦!”蘇予瑤摔了一個大屁墩。
她揉着屁股站起身,看着直沖天頂的門柱子,“哇!好高啊!”
她摸了摸懷中的令牌,壯了壯膽子邁向天門。
“站住!”一個身穿铠甲的門神突然出現在蘇予瑤的面前,“小丫頭,天宮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啊!”蘇予瑤看着像小山一樣魁梧,烏面突眼、呲眉炸須的門神,吓得兩腿發軟。
她掏出令牌顫顫巍巍地遞過去,“我、我是仙山的人,來替玄風大人領月俸的!”
“領月俸?!”門神打量着蘇予瑤,“就你一個人?”
“嗯,就我一個人!門神伯伯,讓我進去吧!”蘇予瑤仰着臉求道。
“不是我不讓你進去,是你進去也沒有用!領月俸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那誰負責發月俸?我得去找他問清楚,我們仙山沒有領到月俸!”
“沒有領到?”門神皺着眉頭問道,“怎麼可能?每個月都是青柑大人來領的!”
“那可不對呀!青柑大人沒有提過月俸的事!如果他領了,怎麼會隐藏不交呢?所以啊,我是來問清楚,為什麼不給我們仙山發放月俸!”
“呃……這……”
“門神伯伯,我進去問清楚,馬上就出來!”
“呃……好吧,快去快回!”
“多謝門神伯伯!”蘇予瑤屈膝說道,“麻煩您給我指個路,也省的我在天宮亂轉!”
“你從這裡進去,沿着路一直走,路過兩個院落,第三個院子叫内務部,你去那裡問在哪裡領月俸。”
“謝謝伯伯!”蘇予瑤謝過了門神,按照指引走向内務部。
蘇予瑤好奇地觀察着天宮的一切。
這裡的水池上竟然還有薄霧?這裡的花草怎麼都這麼高?
一群纖細嬌美的小玉娥迎面走來,看着蘇予瑤的樣子紛紛掩面偷笑。
這裡的女孩子真漂亮!蘇予瑤摸了摸自己圓滾的肚皮,她們都不吃飯嗎?怎麼這麼瘦!
“你是誰?”一個老嬷嬷看到了蘇予瑤,走上前詢問道。
“嬷嬷好!我從仙山來,是要去領月俸的!”蘇予瑤屈膝回道。
“領月俸?青柑大人不是已經領回去了嗎?”
“沒有啊!如果青柑大人領回去了,他肯定會交給玄風大人的!但是他沒有交啊!他又怎麼會私自把錢扣下呢?所以,青柑大人肯定沒有來領!”蘇予瑤高聲說道。
老嬷嬷微微笑道,“哦,這老身可就不知道了,你還真得去問問。就在前面的内務部,進了門,往東院走!”
“謝謝嬷嬷!”
蘇予瑤又繼續向前走去。
迎面又來了一隊擡着轎攆的人,蘇予瑤連忙低頭讓到一邊。
突然,轎攆停在了蘇予瑤的面前。
“你是從仙山來的?”一個溫柔且有力的女人聲音傳來。
蘇予瑤不敢擡頭,屈膝回道,“是……”
“你叫什麼名字?”
“回……”
一旁跟随的嬷嬷提醒道,“這位是錦玉公主。”
“回錦玉公主的話,我叫蘇予瑤。”
“哦?你就是蘇予瑤?被玄風長兄收養的孩子?”
“是……”
“你來做什麼?”
“我來領仙山的月俸!”蘇予瑤低着頭,高聲說道。
“月俸?青柑沒領嗎?”
“青柑大人應該是沒有領,如果他領了,不會不給玄風大人,但是這麼長時間他都沒有給,想必是沒有來。所以,今天我來領。”
“哼,”錦玉公主冷笑一聲,說道,“蘇予瑤,明确告訴你,你們仙山的月俸,已經被青柑領走了,你回去找他要吧!”
蘇予瑤心中一震,這個錦玉公主到底是什麼人,她到底是偏向玄風,還是偏向青柑?
“還不走嗎?!”錦玉的聲音變得不耐煩。
“我不能走!既然青柑大人已經把月俸領回去了,我就要找發放月俸的人問清楚,天宮發放月俸到底依據什麼!是靠臉熟!還是靠規矩!”蘇予瑤壯着膽說道。
轎攆緩緩落下,身着金色華服的錦玉從轎攆上起身,走到蘇予瑤面前。
“擡起頭來。”
蘇予瑤猶豫着,慢慢擡起頭,看向面前的錦玉。
好美、好端莊的女子!
“你果真想去問清楚?”
“是!”
“好,那我帶你去問。”
“不勞煩公主了,我先去問問,如果問不出個所以然,再勞煩公主吧!”
錦玉看着面前這個稚氣十足卻又莽撞的女孩子,突然明白為什麼玄風收養她了。
“那你去吧,如果有什麼難事,就報我的名号,多少會給你一些面子!”
說完,錦玉坐上轎攆。
蘇予瑤一直等到隊伍走遠,才敢擡起頭。
她呼了一口氣,繼續向内務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