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好的眼眶微紅,别開了眼:“我沒事。”
這可不像沒事的樣子啊!
謂起心中暗暗的想:阿好姑娘,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你要是出了半點岔子,我也不能向我家主子交代啊。
“範先生,謝謝範先生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範增擡頭看向趙好:“老夫是想阿好姑娘欠老夫的救命之情......”
“我可以做範先生交代的任何事,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我隻有一個先生,那就是蒙恬将軍,大秦的将軍,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範增與趙好的視線在空中交彙,範增歎了一口氣:“罷了,一生絕學看來老夫要帶進棺材了。”
說完,範增搖搖頭,對謂起和趙好道:“你們出去吧,折騰了一夜,回去好好休息吧。”
“範先生.......”
“老夫沒事,”說完,範增有咳嗽了兩聲:“這身體,老夫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時半會死不了,你們去吧。”
趙好和謂起離開後,範增放下了筆,他看着趙好的背影,這個阿好姑娘,他從未正眼見過她,以前要不是顧及阿莊,他一定會讓霸王殺了阿好姑娘。
在他看來,阿好姑娘與大秦的牽扯太深,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阿好姑娘是老天放在他手中絕佳的棋子。
他不甘心霸王功敗垂成,他還想東山再起,哪怕一敗塗地,他也要讓阿好這顆棋子攪得劉邦不得安生。
範增的眸色越來越深,劉邦,老夫也一定要讓你嘗嘗失敗的滋味。
幾日後,垓下之戰開始了。
劉邦引兵攻占彭城,攻下楚地許多地區,随後合軍北上進攻城父,形勢對楚極為不利,項羽被迫向東南撤退。
謂起收到謂承的這封書信時,立刻将書信交到範增的手中:“範先生,大事不好了。”
範增打開一看,突然劇烈的咳嗽出來,一下子咳出大量的鮮血,腳下虛浮,身體向後仰去。
“範先生......”
範增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他知道他不行了,他斷斷續續的道:“阿好姑娘,阿好姑娘.......”
“我在,範先生,我在......”
“阿好姑娘......老夫......不行了......接下來......的話......你一定......要好好聽着......”
“範先生,你說,我聽着,我聽着。”
“阿好姑娘,你可還記得......欠老夫的救命之恩......嗎?”
“記得,範先生,你說。”
“阿好姑娘,霸王......他們敗了......回不去江東了......你去見阿莊......最後一面吧......”
趙好渾身一顫:“範先生,你說什麼?”
“老夫......死後,你與謂起......将老夫放在後院,老夫已經......謂起準備了兩口......棺材,一口......安葬老夫,另一口棺材......放老夫這些......日子寫的書冊。”
“這些上面......是老夫畢生的......,阿好姑娘......不願學,但是老夫......還是要留給......阿好姑娘......以備以後不時之需......”
說完,範增從枕頭下摸出一封用蠟密封的帛書,他顫抖的交給趙好的手中:“等到......有一日,你走投無路......之時......,你就打開......這個......”
“一定要等到走投無路......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還有,再去見一見......阿莊吧,見......阿莊......”
範增的話還沒說完,他的手就滑落了下來,沒有了氣息。
“範先生.......”
“範先生.......”
趙好與謂起按照範增的安排,将範增安葬在後院,謂起和趙好站在墓前,謂起看着一臉肅穆的趙好,趙好不止一次想離開,每一次都被範先生勸住了。
現在範先生不在了,阿好姑娘應該會離開了吧?
如果阿好姑娘要離開,他還要繼續保護她嗎?
前方的局勢非常不利,他想回到主子身邊。
趙好不知道此時謂起心中的心思,她的腦子裡一直回蕩着範增的那句話“你去見阿莊最後一面吧”,她立刻道:“謂起,我們走。”
“走?”
“你知道項公子現在在哪裡吧?”
“知道是知道.......”謂起終于明白趙好話中的意思:“阿好姑娘是要同我一起見主子?”
謂起興奮的問道:“阿好姑娘不離開麼.......”說完才發現自己說的話不對,趕緊抽了自己嘴巴一下:“阿好姑娘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