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張家的媳婦跑了!快通知城裡的車站!]
此時,懸崖邊上,傻妞媽拿起了地上的紅。
那是菩薩廟裡面的紅布,那些紅布被綁在一起,套在了菩薩廟的柱子上,然後一路往懸崖下蔓延。
她從懸崖上下去?她能從這裡下去?
傻妞媽走到了懸崖邊上,以前她從來沒有在這裡看過,此時此刻,她才看到這邊懸崖下面有一個又一個洞。最光滑的這部分陡壁,并不是無處可落腳。
懸崖下不遠處,那是一條土黃色的公路。
幾個小時前,鎮上的車站,一個女人抱着一個孩子,她的肚子幹癟,走路利索,女人一口流利的當地話,要了一張去城裡的車票,說是要去城裡看病。
她抱着孩子坐在最後一排。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手在發抖,每一刻都那麼難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過了半輩子,車子告别了大山,開始出現了高樓。
她很快看到了“廣城汽車站”的字樣。
她下了汽車站,找到了一個公共電話亭,她打了一個電話。
那頭是一個憔悴蒼老的聲音。
“姥姥,是我,我逃出來了,但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找到我,我現在馬上去廣城的華路派出所,你去平城派出所找警察幫忙,帶平城的警察過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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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姐看到老人家對着手機又哭又笑,說道:“走,我們快點去廣城!我外孫女就在那裡。”
安大姐這麼多天了,第一次看到老人家這麼高興。
她想了想,反正也就是去一趟外地,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安大姐趕緊推着老人在那裡去,老人還念叨着要給警察打電話,要多帶點平城的警察過去。
另一邊,雲松也接到了電話。
“你别急,我馬上過去。”
她挂斷了電話,立馬訂了去廣城的飛機,她的目的地是廣城華路派出所。
兩個小時後,雲松最先到了廣城華路派出所。
派出所并不大,外面是兩棵大桂花樹,雲松走進去,大門有一張大桌子,上面是來訪者登記本。
對方問道:“做什麼的?”
雲松拿出了自己的證件,自我介紹道:“平城刑警大隊隊長雲松。”
登記表上還要寫名字和日期。
她在登記表上寫下來名字“雲松,2024-5-5,09:06”
來訪理由“找人”
她被帶到了裡面的房間裡。
登記員又回到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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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文抱着孩子,很快就找到了派出所,她幾乎是跑進來的,她在車站被人發現了。
接待她的民警見她慌慌張張,往外看了一眼,沒有看到人,便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平城的刑警隊過來了嗎?”
“原來就是你啊,你别急,他們已經電話聯系這邊了,說是兩個小時就能到。你先登記一下。”
明文在空白的登記表上寫下——
來訪者日期
“1994-11-04”
來訪理由
“報案”
來訪者姓名
她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一個她幼兒園就學會寫的名字。
“雲松”
明文隻是人販子給貨物取的名字。
她的本名是雲松。
雲城醫科大學1990級臨床醫學的學生——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