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徒生被對方大膽的言語驚了一下:“請不要開玩笑。”
她仰頭把剩餘的酒一飲而盡,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兩千金币。”
“什麼時候去?”安徒生問道。
舒斯夫人看着他,眼神變得幽深了起來,她眯了眯眼,輕聲說:“今晚,現在就出發。”
安徒生臉上露出了掙紮的表情。
實際上他的内心十分平靜。
在瑪麗公主紙條的提示,那個到處尋找黑發黑眼小白臉的神秘人物的身份呼之欲出。
“呵呵,笨蛋王子竟然願意花兩千金币來找我,真是人傻錢多啊。”安徒生默默想着,“這樣重要的客人,舒斯夫人肯定會親自送我過去,這樣我們單獨在一起的時間就增加了,我可以繼續試探一下,而且一支舞蹈頂多五分鐘,完畢後我可以跟蹤她,看看她到底居住在哪裡。”
“笨蛋王子發現是我,肯定會生氣,會像瑪麗公主說的那樣直接上來和我打架。”一想到這裡,小漢斯的心裡就忍不住想笑,“我今天可是武裝到了牙齒,他一個普通人,站着讓他打也不會真的傷害到我。”
打定主意後,安徒生這才抿了抿嘴,一幅豁出去的模樣說道:“我答應,不過請你和我一起去可以嗎?我還是有些擔心。”
舒斯夫人似乎并不驚訝他會答應下來,反而挑眉說道:“你就不怕我嗎?”
羞澀的菲克先生低頭輕聲說:“你說這裡是正規店鋪,我願意相信你的話。”
舒斯夫人輕笑了聲,她甚至連讓安徒生清洗梳理的時間都沒有留,直接帶人上了等在巷子口的馬車。
車上等着一位兩鬓花白的陌生紳士。
他拿出了兩個眼罩,彬彬有禮地說道:“請帶上。”
安徒生接過眼罩,等到舒斯夫人戴上後,他才戴了上去。
接下來的時間内,車廂裡一直保持着安靜,沒人說話。
隻有馬蹄飛奔時落在地面的聲音,還有三個人的呼吸聲,安徒生閉上眼,他能感到拇指在遠處的樹木間穿梭,現在是深夜時分,在寂靜和黑暗登台成為絕對主角的夜色國度中,灰燼的力量無與倫比。
如果有超凡者無意中看到了這輛馬車,那他一定會感到詫異。
因為車輪周圍似乎有灰塵翻湧,那灰塵遠遠地飄了起來,仿佛人造的霧氣一般。
安徒生戴着眼罩,卻感受得更加清晰。
“嗯,雖然馬車跑了十分鐘,但實際上卻是一直在西區繞圈子。”通過灰燼,他把對方經過路線牢牢地記在了心裡,“現在出城了,直接去到了南邊,對了,那裡有一小片的别墅群,應該就是此行的最終目的地。”
接下來,他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舒斯夫人的身上。
這位夫人安靜地靠在了椅背上,呼吸平穩,似乎十分冷靜,但安徒生附在她皮膚上的灰燼,卻能感覺到略微加快的心跳聲,看來她也有些擔心但沒有表現出來。
“她的手緊握着胸前的項鍊。”安徒生心中一動,“這是她在感覺不安全時下意識的動作,所以那條項鍊很有可能是具有保護能力的神秘物品。”
馬車又拐了幾圈後,終于停了下來。
這裡就是他們的最終目的地。
安徒生和舒斯夫人都沒有取下眼罩,他們被人帶着進入了一間房屋内。
“現在可以取下來了。”陌生紳士開口說道。
這是一間前廳,裡面空蕩蕩的,什麼家具都沒有,厚重的窗簾遮擋住了外面的景色,屋内燈光幽暗,隻有一把椅子和小桌擺放在他們旁邊,桌上擺着茶點。
“舒斯女士,請你在這等待。”陌生紳士指着那把椅子,他有看向了安徒生,“這位……”
“旋風小甜餅。”舒斯夫人突然說,“他的藝名是旋風小甜餅。”說完,她對安徒生眨了眨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說,看吧,我可是個保護員工姓名隐私的好老闆。
“……”安徒生差點維持不住自己的人設,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
就看到那位很有風度的陌生紳士,用标準的貴族腔調,對着小漢斯比了個請的手勢:“那麼,旋風小甜餅先生,請您跟我來,主人就等在裡面,他很期待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