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跳躍,再來一次!”
安徒生穿着寬松的便裝,光着腳(無甲油),與幾位和他年齡相仿的實習生一起,在舞蹈老師的指點下,開始了訓練。
他通過了皮埃爾先生的面試,但還不能正式上班。
“菲克先生,我很看好你,但我們店都要遵守規則。”皮埃爾先生解釋道,“每個正式上台的員工,都要通過投資人的承認才可以,最近前來應聘的年輕人很多,隻有前三名才能加入店内工作。”
“投資人?”安徒生立刻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故意問道,“皮埃爾先生,你不是老闆嗎?”
“哈哈哈,年輕人,我剛開展事業的時候還必須到街上發名片,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裡就能發展成連鎖店,當然是因為吸引來了優質投資人的原因。”話雖如此,但聽到安徒生的話,皮埃爾先生還是很高興,他因此多說了幾句,“她很有商業眼光,制定了不少合理的制度,我們能夠快速發展也是由于她的人脈和能力。”
來了。
終于進入了正題。
“她?”安徒生假裝不解地說:“難道投資人是位女士?這太出人意料了,這一行畢竟在旁人眼中有些争議,她的丈夫不會介意嗎?”
“她是一位寡婦。”皮埃爾先生放低了聲音,“我們都稱呼她為舒斯夫人,嗯,反正你努力練□□會看到她的。”
就是她了!
多梅尼斯.舒斯,辛德瑞拉的繼母。
安徒生點了點頭:“那會是什麼時候?”
“别着急,這要看你們的練習進度,如果快的話,半個月就能見到她。”
半個月?
這可不行。
安徒生沒有那麼多時間,他必須盡快接觸到舒斯夫人,弄清楚她的底細。
“我成為巫師後,身體的力量速度和協調性就已經超越了普通人。”小漢斯暗下決心,“盡管看上去有些羞恥感,但實際上我隻要把這種舞蹈看成是某種運動項目就好,我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内掌握。”
心态有了變化,安徒生的行為也變了。
他上課認真聽講,又申請到了員工内部價格,在店内的角落觀看學習已經出道的舞者們是如何跳舞的。
淩晨四點,店内結束營業。
安徒生帶着滿腦子的新知識朝家的方向走去。
“嘿嘿,真帶勁!”拇指從他的領子裡鑽了出來,“漢斯,我最喜歡七号的那種風格,充滿了力量感,你看到沒有,他做最後一個動作的時候都把褲子給崩開了。”
“看到了。”安徒生點了點頭。
不僅僅是他,所有的客人也都看到了。
大家發出了熱烈的掌聲和喝彩聲,金币一把把朝台上扔,就像是不值錢的小石子一樣,很快的,七号肌肉舞者的腳下就鋪滿了一層金光。
“漢斯,以後接任務就要找這種!”拇指興奮地說道,“我好喜歡。”
“……”安徒生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輕聲說道:“我去學跳舞的事不準告訴别人!”
他沒有具體說明這個“别人”是誰,但是他想拇指知道他的意思。
花精拇指曾經為小漢斯的前男友效力過。
“誰是别人啊?”拇指在空中繞着虛幻的杆子轉了一圈兒,“漢斯,你是任務需要才去的,又不是真的在那裡工作,換句話說,你這是為了自己的事業在努力打拼,為什麼怕被他知道?況且你不是天天在說,你們分手了,以後誰都别管誰。”
“那時候我記得你還當場放話,說要找九十九個男朋友的,現在兩年過去了你還是單身,為什麼做個小任務都不想讓他知道?漢斯,你該不會還喜歡他吧?”
“沒有沒有沒有的事!”安徒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差點跳起來,“不要胡說!”
“哦,我就随口問問,你不用這麼激動。”拇指聳了聳肩,“放心,我誰都不會說。”
安徒生感覺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他輕咳了一聲,說到:“我準備在屋裡裡弄個杆子,方便練習,你有辦法弄來能唱歌的迷霧喇叭花嗎?”
“沒問題。”拇指積極地說,“包在我身上!”他仿佛迫不及待想要看安徒生在屋裡練習舞蹈的模樣,竟然一刻都不願意多等,對着路邊的花朵灑下一大把花精粉末,然後直接沖進了花心裡。
安徒生站在原地等了起來。
沒有拇指陪着他說話,深夜的街道顯得極其安靜。
環顧四周,整個街道什麼人都沒有,就連道路兩旁的房屋内都黑漆漆的。
整條街隻有安徒生和他腳下的影子。
安徒生伸了個懶腰,無聊的用腳尖蹭着地面,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輕聲說道:“影子先生,你也不準告訴那個人。”
他的影子沒有任何的異常,安靜又黑黝黝的,複制着主人的一舉一動,就像所有影子一樣。
安徒生搖頭笑了笑。
他是在想什麼。
又過了快半個小時,天邊已經發白了,周圍房屋内陸續有燈光亮了起來。
安徒生看到那朵花突然鼓了起來,接着“呸”的一口,吐出了什麼東西來,他急忙伸手接住,就看到小花精滿頭是汗,懷裡緊緊抱着一枚種子。
“走走走,快走。”拇指着急地回頭朝那朵花看了一眼,“直接回家。”
“這是你偷來的?”安徒生詫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