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徒生的手從那一排服飾上劃過,最後還是搖搖頭,換上了一件普通的禮服。
奧丁森劇院裡有他的熟人,與其變裝,用他原本真是的身份去反而更加方便。
他穿着專門為出席正式場合購買的外套和禮帽,搭配上合适的鞋子手套,雇傭了一輛馬車出發前往奧丁森大劇院。
晚上八點的劇院燈火通明,兩幅巨大的海報張貼在劇院門口,各種馬車來來往往,送來了身穿華服的戲劇或社交愛好者們,不僅如此,今晚還有許多步行前來的民衆,他們在劇院售票處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期望能夠碰碰運氣買到僅剩不多的票。
大家都在興高采烈地談論着今晚的演出。
\"今天的人格外多。\"安徒生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了那張海報,“是有名的歌唱家來表演?”
在路燈的映射下,海報上的少女美得像是夢境一般,她金發碧眼,容貌有着一種超越凡人的美,一襲水晶晚禮服像是鱗片般閃着冷色的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宛若清澈海面的雙眸。
海報上還有一行大字—【歡迎著名歌唱家多克特女士丹麥巡演】。
路過的行人無不放緩腳步,駐足欣賞海報上她的容貌,而已經買到票的人則高高擡起下巴,不慌不忙地向劇院内走去。
安徒生看着長長的買票隊伍,又估算了下劇院内的座位,知道今天可能是進不去了,畢竟像多克特女士這麼有名又受歡迎的歌唱家來丹麥演出,那些富有的音樂愛好者和貴族們會第一時間拿到最好的票,剩下的才會開放賣給普通民衆。
“我們消息獲得太晚,不然還能通過别的渠道弄到票。”安徒生低聲說道,不過他也不打算就這樣放棄。
他繞道了劇院的側門。
和人來人往的正門相比,這裡就安靜了許多。
幾輛孤零零的馬車停在側面附近,馬車有種低調的奢華感,上面挂着不同貴族的紋章。
安徒生飛快地從那些紋章上掃過,最後在其中一輛車上多停了幾秒鐘。
“戴着王冠的藍獅和九顆紅心,沒錯,是王室的馬車。”
他面色如常的到了側門口,兩名衛兵模樣的人警惕地看着安徒生。
“這裡不能進入!”
“請憑票從正門走!”
他們禮貌但不容拒絕地攔住了安徒生。
“我和奧丁森先生有約。”安徒生面不改色地說道,“他是這裡的擁有者,讓我直接從這邊上去找他。”
士兵們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轉身進入了劇院内找人确定消息真假,另一人則緊緊盯着安徒生。
很快的,負責具體事務的劇院經理就走了過來。
看到門口的安徒生,他先是一愣,接着驚訝地說道:“漢斯?一段時間沒見,你怎麼來了?”
安徒生禮貌地擡起了帽子,微笑着說道:“我有一部劇本快要寫完了,想和奧丁森先生讨論一下,是否能有公開演出的可能。”
他其實和劇院主人奧丁森其實并沒有什麼預約。
但他知道,自從自己在報紙上發表過幾個短篇故事後,奧丁森先生一直很想讓他嘗試着寫劇本試試。
而負責管理劇院各種具體事務的經理對此事也早有耳聞。
他當即便對士兵們說道:“這位是安徒生先生,現在在哥本哈斯大學學習,是我們劇院的客人。”像是怕他們繼續阻攔,劇院經理接着補充道,“他曾經獲得過王儲殿下親自頒布的皇室資助。”
王儲的名号在哥本哈斯比什麼都管用。
士兵們幹脆地讓安徒生進了劇院。
劇院經理帶着他熟門熟路地從内部職員通道朝樓上走去,等走到二樓的時候,經理突然停下了腳步,笑道:“漢斯,我知道你和奧丁森先生沒有預約。”他對着安徒生眨了下眼,語氣裡滿是笑意,“你其實是想聽多克特女士唱歌,買不到票,所以混進來蹭歌聽吧?”
“還是瞞不過您。”安徒生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羞澀笑容,“隻要能聽到多克特女士的歌聲,我随便找個角落都可以。”
這位劇院經理,是個不錯的好人,在他實習期間就經常會提供些小幫助。
安徒生不想再麻煩他。
再說,他真實的目的是潛入克裡斯蒂安王子包廂附近,用神秘手段監視一下對方,看是否能獲得什麼關于“第三者”的情報。
畢竟王室包廂位置隐秘,無論是從旁邊還是樓下,都無法看到裡面的人,實在是個偷偷約會的極佳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