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右側不遠處,嘗試用钐刀收割小麥的一個大豐堡瘦弱年輕人,下意識練習,一個勁兒向前割麥,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收割小麥的速度有多快,成片麥子倒下,在田地上鋪了一層。
一位沒有分配到钐刀,隻拿了自己帶來的一把鐮刀的姑娘,在彎腰下手割麥子的時候,一個沒留意,用了自己平時的力氣,但是那麥子到了她手裡,就像是一把輕飄飄的絲綢一般,刷的一下就割了一大把,她甚至差點沒收住力氣弄傷自己。
……
大豐堡來的那些年輕人,十分勇猛地撲進麥田裡幹活。
小豐堡的人幾乎看呆了,就連還站在麥田邊上的伏老漢也有些驚訝,他喃喃道:“難道是我想錯了,大豐堡特意挑的都是力氣大的?”那些原本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年輕人,現在在麥田裡幹起活來可真有勁兒啊。
不光是小豐堡驚呆了,大豐堡的人自己也驚呆了。
什麼,原來他們力氣這麼大的嗎!
而且不止是力氣,他們覺得自己拿着手裡的钐刀,控制起來,簡直特别順手啊!
小豐堡的人們看着他們,有些驚訝,但是輪到他們自己進麥田收割的時候,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同,他們覺得自己也渾身充滿了力量,比上午的自己有力氣多了!
所有在麥田裡的人,幾乎都沉浸在這種突然爆發出來力量中,收割的速度越來越快。
就連跟在他們身後拾麥穗的小孩也都生龍活虎,一手挎一個竹籃,跑得飛快。
伏老漢站在田埂上看,誤以為兩邊的年輕人們在較勁比賽,他有意想去勸阻,但是被旁邊的支部書記攔住了。對方年紀跟伏老漢相仿,也是村裡的老人,笑呵呵道:“沒事,年輕後生們有力氣,現在時間最要緊,先搶收麥子,傍晚的時候讓食堂做些幹飯,讓大家都吃飽、吃好些。”
伏老漢點頭,道:“好。”
而這種情況,在大豐堡和小豐堡比比皆是。
不止是這裡,幾乎是所有人的體力都肉眼可見的上升了。
宋歌對這事知道的最清楚,系統的天賦加成起效果了,全體村民體力+20,這換算下來可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要知道現在這個年代勉強能吃飽,但大家普遍都瘦弱一些,營養不良也很常見,體力值一下加上去,瞬間拉高了行動力。舉例來說,使用小鐮刀收割大概一位青壯勞力一天之内可以收割大半畝小麥,在使用了钐刀之後,效率可以提升為4、5畝小麥——而在體力值+20之後,眼瞅着一個青壯勞力揮舞着钐刀“哇哇”叫着就能奔10畝小麥去了。
可惜這樣神奇的體驗,不包含宋歌。
宋歌隻用了幾下钐刀,就不大行了。
因為前面伏老漢示範過,所以宋歌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掌握了使用技巧,但是他沒有力氣,隻幾下就覺得腰酸背痛,手臂擡起來的時候都在發抖,十足的文弱書生模樣。
宋歌在心裡瘋狂吐槽:“系統,怎麼回事,我不算是大豐堡的人嗎?怎麼完全沒有體力值加成?”
系統認真回複:“宿主戶籍還未登記,并不算大豐堡村民。”
宋歌:“……你對我真的太苛刻了,我很失望。”
系統在一陣複雜的情緒中,保持了沉默。
它覺得宿主對它才是苛刻。
屠焱力氣最大,也最快掌握了钐刀的使用技巧,他割完一趟麥子之後,回頭就看到了宋歌的窘迫模樣。
宋歌有些狼狽,鼻梁上的眼鏡都滑落一半,要掉不掉。
屠焱走過去,順手給他扶了鼻梁上的眼鏡,宋歌不太跟人如此接觸,下意識退後一步。
屠焱微微詫異剛才指腹下柔軟的觸感,不過他很快歸結于這是大城市回來的讀書人所特有的細膩皮膚,并未多想,伸手接過他手裡的钐刀,低聲道:“你去磨刀隊那邊,幫我盯着點。”
明着是派任務,其實是在照顧宋歌。
屠焱知道宋歌體力不好,一直拿他當軍師,因此并未在意他不能幹活,而大豐堡的人都知道宋歌是讀書人,對他十分寬容和善,也沒有攀比的。
伏老漢走過來,背着手道:“那後生,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做别的活計。”
屠焱看了田埂那一眼,對宋歌道:“去吧。”
宋歌跟着伏老漢過去,一路上不少人跟老人打招呼,有的喊一聲“隊長”,不少年輕人則親切喊一聲“老爹”,伏老漢都點頭應着。
到了最靠近村東邊的一排瓦房,還未走近,就聽見裡面齊刷刷的磨刀聲。
伏老漢慢悠悠在前面走着,對宋歌道:“我年紀大了,沒什麼别的本事,以前在村子裡幫人磨刀讨口飯吃,算是個磨刀匠吧。你跟我來,看看能不能做這活計,我看你是讀書人,應該悟性好些。”
宋歌跟在他身後,使用了世界人物掃描。
“鎖定人物‘伏紅爐’,職業‘鐵匠’(大師級)。”
伏老漢帶宋歌走進院子裡,光這裡就安頓了三十幾人在磨刀,一把把扁而銳利的刀刃被清水潑過,泛着寒光,這些都是剛開好刃,還未組裝起來的钐刀。
宋歌擡頭去看伏老漢。
伏老漢背着手,中氣十足道:“都是一些廢鐵,我瞧着有些生鏽,給磨了磨。”
鐵能磨成鋼,大家看破不說破。
宋歌撫了撫鼻梁上的眼鏡,跟着點頭說是,面上一派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