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聲音不大的說:“我以為你覺得去那裡沒什麼意義,所以不會親自去。”
“我去并不是覺得那裡一定會有你說的東西,而是你是祭司,我需要保護好你。”厲的話一如既往的不作遮掩,“雖然你做了一些之前我沒見過并且很有用的東西,但這不意味着我就要放棄我的判斷完全相信你,我會給你做事的權力,會盡量支持你,但也會保留我的質疑。”
常念認真琢磨了厲的話,覺得厲說的很對。為什麼要笃定的相信他,就算他有祖神的光環也不行。
想明白了,常念對着厲笑了:“好的,那就等明天揭曉答案,我對自己有信心,到時候别太崇拜我。”
怕他不明白什麼是崇拜,補充:“就是别覺得我太厲害。”
說完,他沖走過來的喬還有其他族人招手,示意他們過來擡魚籠。
厲站在原地看着常念的背影,才終于有點期待明天的鹽湖之行。
五六個戰士擡着碩大的魚籠路過部落,部落裡的族人有的在鞣制皮子,有的在晾曬肉幹,都各自忙碌着手裡的活計。
這會兒一個龐然大物的出現,還是吸引了不少的注意。
“瞧那是什麼?”
“好大的籠子,是用來狩獵野獸的嗎?”
“那,好像是用竹子做的。”
“怎麼可能,竹子那麼硬,怎麼編出這麼大的籠子。”
“不然你說是什麼?樹枝嗎?才沒有又細又長的樹枝。”
一時間,部落裡讨論聲不斷,都猜測大家夥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有一個和常念相熟的漢子朝着這邊喊:“祭司,他們擡着的是什麼?”
“魚籠,捕魚的魚籠。過兩天給大家夥兒分魚吃!”常念對他揮揮手。
唰地,讨論聲更大了,大家都在猜測,這麼大的東西魚不會遊出去嗎?
“前幾日我瞧着巨抓了兩條魚,那個鮮啊!可惜我伴侶不會浮水。”
“收起你的饞嘴,我覺着那大家夥抓不到魚。”
“你是在質疑祭司嗎?他可是能做出火折子的人,吹一下,竹筒裡就有火了,除了祖神的使者,誰能做到。”
“這倒也是,那東西神奇的很,蓋上蓋子火就不見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大家夥抓不到魚,魚可比野獸聰明多了。”
“那你等着吧,分魚的時候你的那份歸我。”
“你少來,我可沒說要與你賭。”
沒再停留,常念帶着幾個戰士奔着部落旁邊的河去了。連着幾日的陰雨天,河水上漲了一節,好在經過一日的沉澱,水倒還算清澈。
“大家先把魚籠放下吧。”常念吩咐道。
魚籠雖然龐大,但并不重,幾個戰士放好魚籠,都看向他們這位年輕的祭司。大家來的路上可都聽說了,因為喬喊了一句小祭司,就讓首領給訓斥了,現下沒人再敢有一點的不尊敬。
許是雨水沖刷,河邊有許多田螺,常念眼睛一亮,這可比挖蚯蚓要快多了。他手一揮,幾個戰士迅速的圍了過來。
“這個帶殼的小家夥叫田螺,你們幾人先沿着河邊多撿一些。”
圍過來的戰士不解:“我們是要撿回去吃嗎?這東西太硬,要怎麼吃?”
嗯......,确實能吃,但他還不準備吃着玩意。學醫的天性,讓他嫌棄一切有寄生蟲的東西。
“撿田螺不是留着我們自己吃的,而是一會砸碎了放到魚籠裡做魚餌。”
魚餌?又是一個新鮮的詞。不過聯想到捕捉一些野獸時,在陷阱上放的生肉,大家就差不多可以理解“餌”是什麼意思了。
“那你們先抓螺,我去看看哪裡下魚籠。”
按照上輩子看視頻的經驗,常念在河裡找了幾處水草茂盛的地方。确定了幾個方位,脫了草鞋,撲通跳到了河裡。
聽見聲音,厲警惕的擡頭,然後就看見他的祭司如同一隻大白鵝一樣,在水裡撲騰的還挺好看。
一邊的戰士也反應過來,齊齊看過去。
什麼?他們祭司竟然會!浮!水!真不愧是來自祖神之地的人,就是厲害!
常念比較了幾處位置,決定在一處他腳将将能夠到底的地方下魚籠。這樣的水深正合适,即能保證魚多,又能方便下籠。
等他遊回岸上才發現,岸上的人都在看自己。
糟糕,技能暴露了。
常念隻得故作淡定的甩了甩頭上的水,吩咐道:“把田螺雜碎,放到魚籠裡,做好了我帶你們下魚籠。”
河水潺潺,水草旁的碩大魚籠任憑水流沖刷,等待更多的魚兒撞到它的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