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悅東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面,然後再次搓了搓胳膊:“雖然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上一句。咳,老大,我能問嗎?”
裴煊萬般嫌棄的擺擺手:“鑒于你每次都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覺得你可以問。”
衛悅東:“……”請問,這前一句和後一句,真的有什麼内容上的關聯性嗎?
他瞪着隊長看了幾秒,直到後者甩過來一個白眼,才清了清嗓子,站起來道:“所以說呢,我們坐在這裡,讨論這隻水母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難道它過幾天就要飄來春海市了嗎?那我們到時候是不是要穿上作戰服,扛起火箭|筒,然後把這玩意兒從天上打下來啊?”
說着,他看了看左右兩側的同事們:“我尋思着,如果真要打怪獸,那也應該是特警隊和軍部幹的活兒吧?畢竟術業有專攻啊。咱們刑警隊充其量也就……維持一下城市秩序?或者去幫軍部打個下手什麼的?”
聽見他最後那句話,原本還算沉穩的裴煊,立馬用不屑的表情發出一聲十分響亮的嗤笑。
“給軍部打下手?他們想得美!”他大力拍了一下桌子,看起來對軍部抱有巨大成見。
席蕾則若有所思道:“難怪局裡好幾個部門的老大,最近都是行色匆匆的,原來真的有大事發生了啊。”
謝澤洋坐得筆直,耳邊聽着隊員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表看法,沉默片刻後,他突然靈光一閃,猛地轉頭看向裴煊:“鵬鴻輝?”
裴煊眼中閃過一絲贊許,扯着嘴角慢慢笑起來:“沒錯。還是你懂我。”
隻消這一個名字,謝澤洋再看他先前扯的那三位“嘉賓”,頓感醍醐灌頂,一時間已然摸清了這家夥想向他們傳遞的訊号。
他深吸一口氣,恍然道:“你認為,鵬鴻輝和黃韋的案子,與這些變異生物有重大關聯?”
“不,也不對。”他皺起眉,再次改口道:“你覺得這件案子的兇手,實際就是某種未被發現的變異生物,對嗎?”
裴煊沒急着點頭,隻反問道:“還記得鵬鴻輝的屍檢報告嗎?”
一提到那份屍檢報告,謝澤洋便忍不住伸手去按眉心,臉上寫滿了糟心:“簡直是記憶猶新。”
裴煊樂了一下:“哈,沒錯,我也一樣。”
“總而言之,我實在想不出兇手要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内,把一個人搞成皮包骨頭的幹屍,并且制造出的唯一傷口,僅僅出現在死者的後腦勺上。”裴煊摸着下巴,似乎也在回憶那具幹屍的可怖模樣,随後他翹起腿,自言自語道:“但如果這位罪犯不是人,甚至不是普通生物,那我覺得……這一切似乎就能說得通了。”
席蕾此時也加入到他們的對話中,她道:“但我們要怎麼确定這個思路的正确性?”
丁昊在她旁邊沉穩的說:“我覺得,應該再去一趟天斧山。如果我們的猜想正确,兇手真的不是人的話,那它說不定還藏在那片森林裡。”
席蕾哂道:“但也有可能已經悄悄逃脫了。”
“所有人的猜測都有可能。”謝澤洋低聲說:“但現在看來,黃韋果然是這件案子的關鍵人物。”
衆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目光中的凝重。
“好家夥,所以兇手有可能直接就不是個人?咱們該不會穿越到《異形》電影裡了吧?”衛悅東晃了晃腦袋,唏噓不已道:“幸虧天斧山最近閉園了,要不然每天那麼多遊客進進出出,哎喲喂,想想我都覺得害怕……嘶!席姐,你砸我幹嘛?!”
席蕾淡定收回扔筆帽的那隻手:“不知道自己是個烏鴉嘴嗎?每次都是好事不靈壞事靈,你可給我趕緊閉嘴吧。”
衛悅東張了張嘴:“我才沒……”
他話還沒說完,謝澤洋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突然嗡嗡嗡的響了起來。
因為本次會議的特殊性,所有與會隊員中,隻有兩位正副隊長沒有關閉手機。
謝副隊看了一眼裴煊,伸手将電話拿起來,接通後直接開了免提:“白萱,什麼事?”
電話另一頭,一個低沉優雅的女性聲音清晰的傳了過來,正是唯一一位沒有趕上開會,仍然留在天斧山森林公園管理處的主力隊員湯白萱。
透過手機擴音器,湯白萱的聲音帶着些微的失真:“謝隊,我這裡有些情況需要彙報。”
謝澤洋:“說。”
湯白萱也不廢話,直接道:“管理處這邊,有一位叫做蔣滔的護林員,他在昨晚巡山工作結束後,并沒有照常返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