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妳的誕生之日獻上喝采】
【從今天起,妳的名字是…】
真是美麗的日子啊,如襁褓之中的初生嬰兒般發出了第一聲的命運啼哭。
即使并非真正的誕辰也無所謂,若是能夠成為你的孩子的話,便心滿意足。
偶爾念想飄渺,搖擺無措時,冷若冰霜的機械之身也會因如泉湧出的記憶而感到茫然。
那道射穿紛擾思緒的光束刺向了繡機班班,因無數次的身心俱疲,苦不堪言而漸漸淡忘熱忱,逐步被污染的夢想。
輝煌所向,鋪天蓋地的陰霾皆黯然銷魂。
柔和卻又炫目,溫柔而憐愛地,深深地講她抱在懷中,緊緊相依。
【莫忘初衷,若你所想】
【請别就此而半途而廢】
縱使無人理解,無處傾訴,因百口莫辯而力不從心的垂頭喪氣也不要自暴自棄。
哪怕被人怨恨,責怪謾罵,為口誅筆伐與衆叛親離而撕心裂肺的痛苦也無所謂。
她的靈魂如此呐喊著。
這顆機械構成的心向她呼喚道。
劇烈震盪的左腦右腦絞盡腦汁的苦思冥想,突破桎梏且撼動靈魂的沸騰直衝猛撞,就連伸向天空的手情不自禁的顫抖,在痛苦的泥潭中數次的掙紮與反抗。
每逢快要徹頭徹尾的栽在這不和諧的音律時都會給予自己一擊當頭棒喝。
隻要自己又一次快要被眼前的一切蒙蔽雙眼時就會咬牙切齒的嘶聲咆哮。
那些她視如珍寶的所有,她都不想失去。
【就算身處地獄也沒關係】
【隻要你們能夠平安就好】
哪怕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若是能為了他們的話就算是刀山火海,屍山血海亦義無反顧,這樣的覺悟如熊熊烈火焚燒著這将要毀壞的自我。
持之以恆,锲而不捨,那就是他們曾經給予的精神。
心之所望,遠大志向,那些被託付的願望就是一切。
“所以,請原諒未來某天我的遠去吧。”
“請原諒謊話連篇的我再往前走一步。”
撒謊成性,表裡不一?沒關係的,隻要大夥們都能安然無恙的活下去,身敗名裂又何妨。
虛僞做作,背後捅刀?無所謂的,若是你們從此之後夠擺脫拘束烙印,遺臭萬年又如何。
被陰影所覆蓋的過去如今已被重新照耀,而溫柔的光又會如星辰似指引著她前行。
邁向深淵,奔赴終焉。
然後與終将到來的毀滅與絕望相伴一生。
“想要守護你們,為你們開拓出活下去的道路。”
“我在某天悄悄地發誓著……。”
熱淚盈眶中,浮出的是朝思暮想之人的容貌。
淚水滿溢而出,如約而下滑落臉龐,錐心刺骨之痛也成了與價值交換的代償。
與誰一同描繪出的理想或許此刻就從停滞不前的腳下一路延伸了吧。
“我愛你們。”今後也會是如此。
“我愛著您。”過去和未來亦是。
那些污穢不堪的,陰險狡詐的,她全部都會獨自帶進墳墓。
那些死不足惜的,罪大惡極的,她全部都會斬斷然後改寫。
那些被託付的聲音,終将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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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魯基娅找賈斯汀在訓練場單挑,并把場景搞的亂七八糟,像颱風過境般滿目瘡痍的事情還是傳到了船長羅傑那邊。
想當然,羅傑自然是語重心長地把魯基娅拉到船長室促膝長談。
用膝蓋想都知道,肯定是魯基娅心血來潮,一時興起找賈斯汀這種老好人切磋,在賽爾号能如此我行我素,破壞力還驚天動地的人,也隻有這位靠譜程度處在量子糾纏的老同事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行事向來雷厲風行,軟硬兼施的雷蒙在強行送賽小息等人加班去斯諾星。
“魯基娅,妳作為賽爾号的高層與長官,妳此次不該和賈斯汀站長私下比武,哪怕賈斯汀站長他同意,妳這是在耽誤他的工作,并破壞環境。”
羅傑盡可能以鄭重其事的态度來規勸魯基娅,作為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她絕對脫不了關係。
私下切磋可以,他能體諒戰士們偶爾會心癢難耐,想要與他人比試的心情。
但這一次把訓練場搞到不堪入目的慘狀實在太超過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海盜來襲。
自知理虧的魯基娅不好意思的搔搔頭,眼神東躲西閃,就是不敢與羅傑直視。
縱然她與羅傑是交情深厚的老朋友,但羅傑終究還是她的上司,作為船長的他擁有絕對的話語權與控制權。
何況羅傑公正不阿,不會因為她與他有交情就息事甯人。
隻能說這次純屬她咎由自取。
“呃……我知道了,對不起,下次不會了。”魯基娅心虛的扭頭,嘗試忽略羅傑那如灼燒的火焰般滾燙的眼神。
好友能夠秉公執法,鐵面無私,不會因念舊情而徇私舞弊她當然是欣慰萬分。
但相對的,她就很尴尬了,有無地自容,有種想立刻找個坑洞躲起來的衝動。
羅傑長歎一口氣。
倘若可以,他也不想對魯基娅聲色俱厲的進行糾正,奈何今次她的胡來真的有點太放肆了。
如果不進行訓誡與譴責的話,他無顔面對賽爾号上那些奉公守法,安分守己的其他成員,且先不論不作為是否落個包庇縱容的名聲,他自己便羞愧難當了。
“總之,這一次的環境的維修工程會落在妳身上,其他方面,比如維修經費會扣在妳的工資上,明白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敢了,下次真的不敢了,大哥。
眼看魯基娅點頭如搗蒜,羅傑收起不苟言笑的神情,軟化了态度。
他輕咳幾聲,緩解尴尬:“那麽,魯基娅,妳還有什麽話想說嗎?”
“沒有,完全沒有,真的沒有。”回應羅傑的是魯基娅的沒有三連。
别的不多說,此時此刻擺正态度絕對是沒錯的。
她可不想落個沒大沒小,玩忽職守的罪名,所以現在當然是收起不三不四的樣子。
至于被扣的工作……這倒是無所謂,她不太在乎工資之類的,需要的自己去星球採集再加工。
但修複工程就可怕了,又是一場加班硬仗。
羅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怎麽辦,剛剛對魯基娅的态度是不是太嚴厲了?所以她現在不打算理我了?
心慌意亂,手足無措是羅傑的内心現狀,一想到自己的态度可能過于刻薄,導緻魯基娅對自己的好感值降低,他就慌的胸口彷彿被堵塞一般難受。
平時魯基娅都是油腔滑調的插科打诨,而現在她寡言少語,沒有往日的放蕩不羁,這種差距令他提心弔膽,不知所措。
“那個,魯基娅……抱歉,剛剛我對你的态度好像有點太強硬了……。”羅傑垂下頭緻歉,他剛才果然有點太過頭了。
煩惱著,憂愁著。
她會不會因此心灰意冷?會不會對此感到不快而滿肚子怨言呢?
“嗯?羅傑,你為什麽要道歉啊,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魯基娅狐疑的挑眉:“再說,我有說你态度不好嗎?沒有啊。”
“妳沒生氣嗎?”羅傑錯愕的微微睜開眼睛。
魯基娅依然是心平氣和,怒顯于色并不存在:“沒有啊,我為什麽要生你氣呢,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何況這次确實是我不對。”
“再說了,我啥時這麽脆弱了,這麽容易就惱怒。”她可沒有那麽容易惱羞成怒,氣急敗壞。
她好歹也是憑藉著真槍實彈的功夫,一路從底層爬到現在的中将官銜的,這麽容易被觸怒的話她怎麽可能與大夥們平起平坐,早就被發派到偏遠星球了。
“那就好。”羅傑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魯基娅會因而不滿,心生怨言。
畢竟大多數時候感情裂痕都是從一些看似無傷大雅,雞皮蒜毛的小事開始的,若是處置不當,視若無睹,隻會造就未來的分道揚镳。。
她沒有生氣真的是太好了,他暗暗慶幸著。
“唔,羅傑,你不用這麽緊張啦,咱們都老朋友了,别那麽擔心啦。”魯基娅輕笑道,手指往羅傑的額頭上一戳,饒起圓圈。
羅傑還是略感愧疚:“但我确實對你嚴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