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彩色窗戶投射到走廊上,絢麗的顔色彰顯着教堂的瑰麗。
有節奏的聲音從遠到近,穿過一片片剪影,高跟鞋停留在被光亮遺棄的角落。
角落裡有一扇虛掩的門,門内傳來悶哼聲,細細喘息過後艱難的吞咽聲傳來,像是在烈日炙烤的海面上,生吞一條鮮鹹的活魚,下肚後做嘔的動作立馬被手捂住,光聽聲音就讓人難受。
菅田真奈美硬生生忍下推門的手,抱着平闆站在門後,漂亮的睫毛微微顫抖着,默默等待着門内人完事。
沒了聲響後,真奈美輕輕叩門,像往常一樣等待幾秒後在原地彙報着财務。
自從關閉了宣講會,沒了零散的香火錢,直接收取更大額的私見預約費,統籌總結也變得簡約起來,不一會就彙報完成。
沉寂一時,一雙白肉緊貼骨頭的大手推開門,夏油傑透着憔悴的臉挂着笑,略微嘶啞的聲音回複:“辛苦了。”
“不辛苦,”真奈美别過臉去,試探問道:“一會的私人見面,我幫您推了吧?”
“不,時間不夠了,要抓緊收集才行。”夏油傑從寬大的袖子裡摸出一瓶薄荷片,吃了兩顆重整旗鼓。
“孔時雨有消息了嗎?”
“他說那邊的人還沒聯系他,暫時沒消息。”
“再多送些錢過去。”
“好的。那個警察停止了調查,需要重開宣講會嗎?”
“保持低調,我們現在還沒能力擺脫猴子社會的管束,”夏油傑停頓一會,想起那個自不量力的警察,厭惡說道:“被親人束縛腳步的愚蠢猴子。”
周末千石難得的沒有任務,她坐在床上細細消化了吸收來的負面情緒,很快轉化成咒力蘊藏在身體裡,藍條逐漸增長。
再回想硝子姐說的反轉術式的運行原理,将負面又翻轉成正面就是反轉,想來想去覺得不如直接想成正面情緒來的實在,可惜不能實現反轉術式。
她又将思路轉換成給咒力成倍增加,實現負數平方為正數的情況,看樣子也是負數翻轉為正。
理論可行,千石立馬穿戴整齊,來到更為空曠的訓練場實施。
深厚的咒力成倍運行,但發動之後如同溪流入海,消失不見。
“太弱了嗎?”她嘀咕着,屏息凝神繼續發動更多的咒力。
紅色咒力在手掌上翻滾,就像火焰将她吞噬,可隻是無盡地向上燃燒,再補充的咒力如同火上澆油,絲毫沒有翻轉的動向。
察覺到一股視線,千石分神,成倍的咒力就像在弦之箭,不和主人商量咻一下竄出,将訓練場一分為二,連同周遭樹木一起被轟炸開。
千石飛梅機械地扭頭和五條悟對視,欲哭無淚。
還未到手的工資要被扣了。
作為高專教師,五條悟對學生轟炸學校的惡性事件倒不上心。他快速來到千石飛梅身邊,扶着下巴觀賞稀奇物件一樣,嘴裡不着調道:“哇咒力有見增長呢,再多努力就可以實現炸平日本了。”
“老師......”
千石心虛地想着措辭,再擡頭看着繃帶白發,強烈直覺告訴她六眼正認真打量自己,直白的感覺讓她措手不及,慌亂地轉移視線。
視線落在五條悟身後怒氣沖沖的夜蛾正道上。
“老師......”
“這就害羞了?”
“不是,老師你......”
五條悟豎起食指自顧自道:“雖然老師很帥氣,但是千石同學不可以亵玩哦,師生戀是不允許的哦。”
“五條!”聽到夜蛾聲音,五條悟诶一聲正轉頭去看,就被一隻肌肉噴張的胳膊套住脖子,死死将他壓住。
“你又在學校裡搗亂,這次還帶着學生!簡直敗壞師德,有辱校風。”
“疼疼疼。”
“校長。”千石飛梅正要開口,就見被禁锢到身體扭曲的白毛教師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做聲。
她憋住笑,轉口道:“五條老師,也不是故意的。”
“我出錢修就是了,千萬别氣壞了身子啊夜蛾校長,高專還需要您英明領導呢。”
絡腮胡的夜蛾正道松開手,方正眼鏡下沉思着,意味不明地拍着五條悟肩膀,歎口氣:“算了,學校本來就是五條家修繕的......不過,沒有下次!”
五條悟活動着脖子,漫不經心地回應着:“呐就是啊,再窮不能窮學生嘛。話說高專的工資是不是有點少,學生們都反應不夠用啊,校長你不會拿去買紡線了吧。”